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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字引入眼簾，宋清野停頓住，目光往下。
“有些話我沒有勇氣當麵告訴你，所以想用這種方式……
我喜歡你。”
寫到這裡，筆尖明顯用力頓了一下，墨水順著紙麵暈開一小團深色的墨漬。
“不過，你應該不怎麼喜歡我。
雖然你對我很好，但是我其實知道，你可能並不喜歡我。
所以如果你不想和我訂婚，看到這封信後，請你直接告訴我。
你不用擔心，我會去跟爸爸說取消婚約。
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照顧，遇見你我很開心。”
宋清野垂眸看著那封信。
那個女孩……是真的喜歡過那個人。
但是哪怕喜歡，也仍舊保持了善意和體麵。
宋清野將信折好，放回信封。
“啪”一聲抽屜合攏。
房間裡一片安靜。
掌心那一絲灼熱重新翻湧起來。
宋清野靠在椅背上。
“麻煩。”
嘩啦”一聲抽屜被重新拉開。
宋清野又把信封抽了出來。低頭看著信封上那兩個工工整整的字。
窗外的風吹進來，貼在衣櫃上麵的照片微微擺動。
“罷了，你若真是我的是天命之人，一封信也不至於讓你退縮。”
宋清野把信封揣進口袋裡，又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衣櫃。
裡麵零零散散掛著幾件衣服，款式舊得厲害。
先去給原來的小姑娘買身衣服再說。
商場地下車庫，空調外機在車庫裡嗡嗡作響，混著汽車尾氣的熱浪，整個地下車庫更像是一個大型蒸籠。
宋清野走到出口拐角，電梯旁邊的角落裡立著一個人形模特，模特穿著一套旗袍。
墨綠色的暗紋旗袍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收腰的位置做得極好，從肩線到裙擺的弧度都恰到好處，看得出是一針一線仔細縫出來的。
宋清野往旁邊看去，是一家門頭很窄的裁縫店，門牌甚至有些掉漆。
“玉蘭衣坊。”
店鋪裡，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迎了出來。
“小姑娘，店裡還有其他的款式要不要進來看看。”一邊說著，趕緊翻出遙控器給宋清野開了空調，又順手把風扇轉了個方向，讓風朝宋清野站的位置送。
收銀台下一雙羊角辮鑽了出來，趁機往空調出風口的位置挪了挪。
宋清野環視一周，裙子的質感很好，不過風格多偏好中年。
張玉蘭察言觀色，連忙道，“這些風格跟小姐您的年紀有點不搭，不過這裡有布料，您要是喜歡，可以挑一塊，我給您做定製。”
“三四天就能好，趕得及的話，三天就行。”
宋清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女人說話的時候，眉心有一縷幾乎看不出來的穢氣。
“姐姐您放心，我媽媽的手藝很好的。”小女孩頂著羊角辮抬頭，又從自己口袋裡翻出一顆熒光色包裝的硬糖。
“小寶！”張玉蘭看著女兒手中有些廉價的糖果，連忙阻止。
小女孩不懂母親的暗示，隻知道糖果對於自己來說已經算是珍貴的零食。
“送給姐姐，這個很甜噢。”說罷又趕忙說道，“姐姐你嘗一嘗，就算不買媽媽的衣服也沒關係的。”
女孩笑嘻嘻的，眉間卻和女人同樣有一縷穢氣。
宋清野接過糖果，剝開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是不是很甜？”
宋清野點頭，又看向四周，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五點三十五分。
靈力無聲運轉，宋清野很快完成推演，母女兩人的凶煞劫是在今晚的七點十分左右。
“這個位置有點浪費老板娘你的手藝了。”
張玉蘭搓了搓衣擺，“這個位置的租金便宜些，不過最近確實生意不好做，這不？剛才還在打算要不要早點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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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野指著靠裡的墨綠色布匹說道，“我想定做一條裙子，加急，要求明天早晨6點之前送到。”
隻見女人看了看坐在牆角板凳上的小女孩，猶豫道，“小姐不急的話，明天中午...”
“我可以加錢。”
張玉蘭連忙擺手，“不是價格的問題，是小寶隻有我在照顧，小孩子沒辦法跟著我熬通宵。”
環視四周，逼仄的空間裡甚至沒辦法搭起一張單人床。
“媽媽，我可以的。”小女孩說著從收銀台處翻出一個紙殼，鋪在地上，“我可以在這裡睡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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