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無儘海的航程，比來時快了不少。陰靈月熟悉海上的航道，避開了一些危險的區域，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李寒山除了每日與她雙修，便是每隔一段時間，便盤膝坐在船艙中，將神識沉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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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每次他進入夢境時她都在河邊等著，看到他出現便展顏一笑。「大爺，今天要學什麼？」她問，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麼」一樣隨意。
「煉器。」李寒山在她身邊坐下，「我在無儘海裡得到了一些海底金，想學學怎麼把它煉成法器。」
洛璃歪著腦袋想了想：「煉器啊……我倒是看過一些古卷，但那些都是殘本，很多關鍵步驟都缺失了。」她說著，伸手在虛空中劃拉了兩下，仿佛在翻閱什麼無形的書頁，「不過我記得最基礎的煉器法門，比如熔鏈金屬、塑形、刻畫符文之類的。若大爺不嫌棄，我可以一邊學一邊教。」
「一邊學一邊教？」李寒山有些意外。
「嗯。」洛璃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是全知全能的呀。但大爺既然想學，我陪大爺一起研究嘛。兩個人一起琢磨，總比一個人快。」
李寒山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學。」
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在夢境中開始了一段漫長的煉器研習。洛璃從基礎講起——如何用神識感知金屬內部的紋理，如何控製火候將雜質分離，如何將靈力以特定的頻率灌入金屬中讓它產生共鳴。起初隻是些基礎功夫，但兩人都能感覺到，夢境中的時間流速與現實截然不同。他們有大把的時間慢慢琢磨，反覆試錯。
洛璃從古遺蹟中找到的那些殘卷碎片，在兩人反覆拚湊和推演下，逐漸拚湊出一套相對完整的煉器法門。那些缺失的步驟，被他們一點點補全。有時是李寒山靈光一現，有時是洛璃從某個看似不相關的法門中觸類旁通。兩人坐在河邊，對著那些獸皮卷碎片爭論半天、試驗數次，最終總能找到一條通順的路。
就這樣，夢境中的時間如流水般過去。一年，兩年，五年，十年。河邊的青石上刻滿了他們反覆勾畫的陣紋草圖，水麵上漂浮著煉廢的靈礦碎屑。洛璃的手指被虛擬的火焰熏得發黑，卻依舊興致勃勃地拉著李寒山討論下一個符文的結構。
十年後，李寒山已經能熟練地使用純陽之火熔煉海底金，將其提純到極高的純度。二十年，他能將那塊金屬鍛造成一柄劍胚的雛形，雖然尚未開刃，卻已經有了基本的形製。二十五年，他在劍胚上成功刻下了第一道完整的符文，當靈力注入其中時，劍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初生的生命發出第一聲啼哭。
雖然那隻是一柄最簡單的法器，但對李寒山來說，這是他親手打造的第一件成品。他握著那柄劍胚，感受著劍身中流轉的靈力波動，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滿足感。
洛璃坐在他旁邊，歪著腦袋打量著那柄劍胚，嘴角帶著笑意：「大爺學得真快。再過幾年，怕是連我都追不上你了。」
「多虧了你。」李寒山收好劍胚，轉頭看向她，「要不是你陪我一起琢磨，我一個人根本連門都入不了。」
洛璃擺了擺手，沒有接話。她的目光落在那柄劍胚上，像是在想著什麼，片刻後才低聲道：「大爺，以後若是能見麵，你幫我打一柄劍好不好？我想試試看，大爺的煉器手法到底怎麼樣。」
李寒山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夢境散去時，李寒山睜開眼，船艙外已經是一片遼闊的海麵，天色微亮，晨光透過舷窗灑進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幾場夢加起來，在夢境中練習了幾十年的煉器技法，雖然不是現實中，但那些手法、那些符文的軌跡，都已經深深烙在了他的神魂深處。
飛舟繼續向前。陰靈月坐在船頭，感知到他醒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李寒山能感覺到，這段時間持續不斷的高強度雙修，讓她體內的陰紋已經發生了質變。他分出一縷神識探入陽紋空間——屬於陰靈月的那朵花，六片花瓣同時綻放開來，散發出柔和的銀色光芒。
六片花開，可掌奴之神魂。這意味著從今以後，他不僅能掌控她的生死，還能侵入她的神魂核心，讀取她的記憶、感知她的情緒，甚至在她心中種下更加深刻的烙印。
陰靈月坐在船頭，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麼，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暗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慌。
「你對我做了什麼？」她問。
「你馬上就知道了。」李寒山沒有打啞謎，徑直讓花綻放。這一次，綻放的位置，不僅僅是她的肉體，還有她的神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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