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主峰北麓的洞府中,燭火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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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傑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靈茶,沒有喝,隻是那麼端著。常勝和吳清風坐在他對麵,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洞府中的氣氛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沉悶而壓抑。
"兩連勝了。"陳傑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平的冷靜,"擊敗王昊,擊敗羅烈。玄陰子又不願意出手,這樣下去,他會順利進入決賽!到時候就算想攔也來不及了。"
常勝小心翼翼地開口:"陳師兄,要不,你上?」
陳傑搖頭:「我若是將修為壓製,可不打過他,除非....」他的目光閃動:「不壓製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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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壓製修為?常勝眼睛一亮。但隨即,他又覺得不太可能:「陳師兄,規則是長老會定的,總不能……臨時改吧?"他的聲音越說越小,顯然自己也覺得這個提議不太現實。
陳傑放下茶盞,站起身來。他走到洞府窗前,望著外麵暮色中若隱若現的主峰輪廓,沉默了片刻。"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的聲音平穩,帶著篤定,"元嬰組淘汰賽的規則,本就有'若出現特殊情況,長老會可臨時調整賽製'的補充條款。那條條款是當年為了應對突發狀況設置的,極少動用,但確實存在。"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我去找九長老。明天之前,規則必須改。"
「師弟今天的表現好棒。」另一邊,李寒山的洞府中,迎來了一位溫柔的師姐。
張青璿!
她是特意過來為李寒山恢復的。李寒山自然沒有客氣,這個晚上享儘了人間極樂,將張青璿的溫柔肆意品嘗了一遍。
翌日清晨,廣場上的人群比前幾日更多了幾分躁動。那些前來觀戰的弟子們還在議論著昨日李寒山擊敗玄陰子的那一戰,忽然看到高台上走出一位外務堂的執事,手中捧著一卷金色玉簡,麵色鄭重地站到了高台中央。
"肅靜。"那執事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廣場上的議論聲迅速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捲玉簡上。執事展開玉簡,朗聲道:"接長老會通知,元嬰組淘汰賽規則將作如下修訂:化神期修士參與元嬰組阻擊時,將不再受修為限製。每名元嬰參賽者最多可被一名化神期初期修士阻擊一次,以真實修為全力出手。此項修訂即日生效。"
話音落下的瞬間,廣場上先是死一般的安靜,隨即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反響。驚呼聲、質疑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鍋被煮沸的粥,熱氣蒸騰,四處飛濺。
"什麼?化神期可以不用壓製修為?!""那元嬰修士拿什麼打?""照我看,這分明是針對李師兄!""長老會這是什麼意思?明目張膽地改規則?""太過分了!這還叫什麼公平比試?"
夜霜華的身影在高台邊緣猛地站起,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直直地刺向那位外務堂執事。"等等。"她的聲音清冷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規則修訂需要長老會全體長老表決通過。五長老不在殿中,二長老閉關未出,這項修訂豈能算數?"
那執事被她化神四層的威壓逼得後退了半步,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回答:"夜師姐,這項修訂……是九長老以代行長老的身份簽發的。按宗門規例,主事長老有權在特殊情況下臨時調整賽製。"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而且,為了防止賽程拖延,九長老還增加了一條補充規定——若元嬰修士能在化神修士的全力出手下堅持一炷香而不被擊敗,便視為通過阻擊,可直接晉級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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