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勝站在他身後,嘴巴張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弟子們紛紛側目,幾個膽子大的已經竊笑起來。
「想用化神六層妖獸卡住李師兄,結果被一劍切開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議論聲雖然壓得很低,卻依舊讓陳傑的麵色更加難看。
銅鏡中的畫麵繼續流轉。鏡頭切換到了秘境另一處——一條寬約數十丈的溪流邊,玄陰子負手而立,銀灰色的長袍在風中輕輕拂動,目光落在那麵插在水中央礁石上的青色靈旗上。靈旗旁邊伏著一頭通體覆蓋著青色鱗甲、形如巨鱷的妖獸,同樣散發著化神六層的威壓,正緩緩擺動著尾部,發出低沉的示警聲。
玄陰子沒有急著靠近,隻是抬手,一道銀灰色的靈光從他指尖射出。那靈光在半空中分裂成數十道細如髮絲的劍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柳絮,無聲無息地散落在妖獸周圍。那些劍影在半空中緩緩遊弋,形成一個完整的包圍圈,將妖獸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然後他雙手掐訣,那些劍影同時亮起,交織成一張細密的銀灰色劍網,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向內合攏。巨鱷察覺到危險,猛地張開巨口想要前衝,卻被劍網迎麵攔下,鱗甲上炸開密集的火星。它怒吼著想要後退,卻發現後路同樣被劍影封死。無論它往哪個方向衝撞,都會被那些細如髮絲的劍影精準地攔截,如同被無形的牢籠困住。
玄陰子趁巨鱷被劍網牽製得左支右絀的間隙,身形如同一縷輕煙掠過水麵,落在那麵青色靈旗前,抬手將其拔起。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劍影散落到靈旗到手,前後不過數十息。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弧度,轉身朝來路飄去,甚至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頭還在劍網中掙紮的巨鱷。
虞夢佳的行動則更加乾脆利落。她的靈旗守護者是一頭通體銀白的巨鷹,盤旋在一處斷崖上方,翼展足有數十丈,每一次振翅都在崖壁上犁出數道深深的裂隙,整個崖壁上都是有如刀削般的深痕。
她站在斷崖下方,淡青色的長裙在風中翻飛如蝶。她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先閉目感知了片刻風向和氣流,然後抬手,一道淡青色的術法從她掌心湧出。
那術法在她麵前盤旋、膨脹,化作一團急速旋轉的風暴。風暴起初隻是數丈大小,但很快便以驚人的速度擴張開來,發出低沉的呼嘯,所過之山,山石都為之碎裂。巨鷹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雙翼猛振,想要脫離風暴的範圍,但虞夢佳的動作更快一步。她將那團凝聚成形的小型風暴朝巨鷹擲去,風暴在上升過程中迅速吞噬著周圍的空氣,在抵達巨鷹所在高度時已經膨脹到數十丈大小,如同一朵灰白色的雲朵在空中翻滾。
巨鷹的翅膀被風暴捲入,身形猛地一歪。它掙紮著想要穩住,卻被那股持續不斷的氣流纏住。虞夢佳沒有等它掙脫,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從風暴邊緣擦過,輕飄飄地落在斷崖上那麵銀白靈旗旁邊,將其拔起。她握著靈旗,回頭看了一眼那頭還在風暴中打轉的巨鷹,嘴角浮現出一絲溫潤的笑意,然後轉身躍下斷崖,淡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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