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石門縫隙中滲入洞府時,李寒山正盤膝坐在石榻上,純陽之氣沿著重陽元胎的路線在識海中緩緩運轉。昨夜的痕跡已經被清潔術法儘數拂去,但石榻邊緣的錦褥上還殘留著幾道細密的褶皺,像是被反覆揉過後留下的印記。夜霜華靠在他左側,呼吸綿長,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間,一隻手還搭在他膝上。張青璿則側躺在他右側,青色的衣袍被隨意搭在矮幾邊緣,像一朵開倦了的春櫻。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秘境奪旗那一戰的消耗在日復一日的雙修中被儘數填補,純陽之氣在兩位師姐的化神本源滋養下重新變得飽滿盈潤。夜霜華的天靈根靈力精純而鋒銳,每一次循環都如同用細砂紙打磨玉石,將經脈中那些微不可察的毛刺逐一撫平;張青璿的極陰之氣則溫潤如水,緩緩滲入識海深處,將那枚重陽元胎的邊緣打磨得更加圓融光滑,表麵的金色紋路也在這股滋養下變得更加密集,如同被反覆描畫的古老符文。
等到第五天黃昏,李寒山終於睜開了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呈淡金色,在空中凝而不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消散。他能感覺到,重陽元胎比進入秘境前又凝實了幾分,距離徹底成形隻剩最後半步。這半步需要的是時間慢慢沉澱,急不來。
夜霜華也從石榻上坐起身來,銀白中衣的係帶鬆散地垂在腰側,露出半截精致的鎖骨。她抬手將散落的長髮攏到肩後,目光在李寒山臉上停了一瞬,確認他那股消耗已經補回了七八成,才微微點頭:"差不多了。剩下的靠時間慢慢養,急也沒有用。"她說著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乾淨的銀白色勁裝披上,係帶時動作利落,片刻間便恢復了那副清冷利落的模樣。
她在石桌邊坐下,端起靈茶抿了一口,放下後道:"接下來這幾天,我要出宗一趟,去幫你尋幾件保命的東西。"她指尖在桌麵輕輕敲了兩下,"我認識一個煉器師,藏身在萬靈山脈外圍的一處坊市中,手頭有些好東西。若順利的話,半個月內就能回來。"
李寒山知道她向來是說做就做的性子,便沒有多勸。他點了點頭:"師姐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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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霜華走後,洞府中安靜了大半日。張青璿午後也離開了,說要去準備一些進入秘境所需的丹藥和陣材。李寒山獨自坐在石榻上,將純陽之氣又運轉了兩個周天,正準備起身去靈泉池泡一泡,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石門被推開,沈若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今日換了一身素淨的青色長裙,黑紗已經摘去了,露出那張絕美卻帶著幾分疲憊的麵容。她在門口站定,目光在李寒山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他氣息平穩後才開口道:"師父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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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微微一怔。沈若溪的師父是五長老,那位在宗門中素來以溫和中立著稱的煉虛修士。上次在廣場上替他解圍之後,他便再沒有與五長老有過直接接觸。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要見他,但沈若溪既然親自來請,他自然不會推辭。
"現在就去?"他問。
沈若溪點了點頭:"師父說,若你方便的話,現在就去最好。"
李寒山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跟著沈若溪走出了洞府。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南麓的竹林,沿著青石山道朝主峰高處走去。暮色漸沉,遠方的雲海被夕陽染成一片金紅,將五座山峰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的光邊。沈若溪走在他前麵半步的位置,步伐從容,卻一直沉默著,像是有話想說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師父她……"沈若溪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她對你的印象不錯。上次在廣場上替你解圍之後,她曾跟我說過,說你是個有潛力的。"她頓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辭,"但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很少主動見人。她既然願意見你,說明她確實對你有所關注。"
李寒山聽到"關注"二字時,心頭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跟著沈若溪繼續向上走去。
五長老的洞府坐落在主峰東側一處被靈霧籠罩的崖壁上,位置比夜霜華的洞府高出不少,四周種著大片淡紫色的靈竹,竹葉在暮色中泛著細碎的靈光,如同被揉碎了的星辰落滿了整片山穀。洞府入口是一道天然的拱門,兩側的石壁上刻著細密的上古符文,散發著溫潤而穩定的靈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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