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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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神樹大人發威了，靈溪部落的人頓時閉上了眼睛，等待血肉橫飛的畫麵。
但預想中的屠殺卻並沒有發生。
古岩摔在地上，連石斧都沒撿。
他死死盯著懸在眼前的那根致命樹枝，又看了看那棵巍峨的老槐樹。
下一秒，古岩立刻翻身跪倒。
沒有任何猶豫，他雙手死死貼著地麵，額頭重重磕在尖銳的石塊上，砸出血花。
“求！！神樹大人！請庇佑我黑山部落！”
古岩嘶吼出聲，聲音大到震得樹葉嘩嘩作響。
他身後的百名圖騰戰士見到首領這個樣子，似乎毫不意外，下一秒也跟著扔掉手裡的武器，齊刷刷跪倒在地。
“求神樹大人庇佑！”
百人叩首，聲震密林。
蒼波愣住了。
石頭舉著木棍，下巴差點掉下來。
靈溪部落的人全都呆滯在原地。
剛剛還殺氣騰騰、要趕儘殺絕的黑山部落，這就跪了？
陸銘也頓了一下。
他準備貫穿古岩頭顱的枝條停在半空。
這滑跪的速度，過於絲滑，以至於他硬生生刹住了殺意。
陸銘沒有收回枝條，神念在古岩腦海中炸響。
“給我個不殺你的理由。”
聲音淡漠。
古岩渾身劇烈顫抖，他不敢抬頭，語速極快。
“黑山裡有怪物作祟！”
“那畜生吃人食肉。我們黑山部落的人已經被吃掉大半，根本攔不住！聽聞靈種可驅邪避祟，我們這才想要搶奪靈種！”
蒼波聞言，雙眼瞪得滾圓。他握著骨杖的手指骨節突出：“所以你們就屠我全族？！”
古岩猛地抬頭，目眥欲裂，直視蒼波：“你以為我想？！你們靈溪部落有靈種庇護，風調雨順，部落壯大。可你們首領看不起我們這些蠻荒部落！我曾提著最好的獵物去借靈種，你們首領讓我滾！說蠻子死不足惜！”
古岩雙眼通紅，聲音帶著野獸般的嘶啞：“為了族人活下去，我什麼都能做！搶算什麼？殺又算什麼？！”
蒼波呆立當場。
這事首領從未向族內提及。
靈溪部落靠著靈種庇護，甚至已經發展出了農耕，種出的食物可交換獵物，這讓他們在附近一帶的部落中地位頗高，根本不用冒著生命危險打獵。
日子安逸了，卻也磨平了族人的血性，生出了傲慢。
所以，在麵對常年在生死邊緣廝殺的黑山部落時，毫無招架之力。
戰爭從來無關對錯，隻論生死。
古岩重新將頭磕在地上，帶著走投無路的絕望：
“神樹大人！原本我已經不抱希望，打算全族跟那怪物拚死一搏。
“直到我遇見了您！求您庇佑我們！隻要能讓黑山族人活下去，我們世世代代為您做牛做馬！”
密林邊緣，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生死，都懸於老槐樹的一念之間。
陸銘靜靜聽著。神念中沒有情緒波瀾。
弱肉強食，這是天地初開最原始的法則。
他略作思索。
這方天地靈氣極為濃鬱，但植物受限於軀體，極難覺醒靈智。
動物則不同，它們本就憑本能行事，對自然親和，受靈氣滋養日久，覺醒出妖智倒也並不奇怪。
陸銘的聲音在古岩腦海中響起：“你們遇到的妖物，長什麼樣子？”
聽到神樹回應，古岩渾身一震，連忙答道：
“是一條黑蛇！體型極大，比我的兩個腰還粗！頭上長了個肉瘤鼓包。鱗片比石斧還硬，長矛根本刺不穿。它專門夜裡出來吃人！”
黑蛇。
頭長鼓包。
陸銘心中了然。
這是快化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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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隻懂扔石頭拿木矛的原始部落來說，確實是降維打擊。
“我知道了。”
古岩屏住呼吸，等待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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