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沒有停下。
所有裝甲車開啟內部循環係統，速度反而提高了幾分。
淡金色花粉撞在車窗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像有無數隻蟲子在外麵爬。
林雲坐在窗邊，主宰之眼持續運轉。
這些花粉不是單純的植物顆粒。
每一粒內部都包裹著細微精神能量。
接觸到生命氣息後，精神能量便會主動活躍起來，試圖穿透肉體，侵入意識。
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這個過程。
等看見幻覺時，就已經中招了！
“能清理嗎？”初夏問。
“可以。”
林雲伸出一根手指。
一縷原子崩壞形成的白色電子流躍動而出，將貼在窗外的花粉燒成灰燼。
但新的花粉很快補充過來。
“清理一輛車不難，想清理整片區域不現實。”
“源頭不解決，燒多少都沒用。”
初夏打開電子地圖。
地圖上的雲夢鎮已經被標成深紅色。
“進入鎮區後，車隊分成三組。”
“第一組前往鎮政府，尋找尚未失聯的管理人員。第二組建立臨時隔離點，接收清醒居民。”
“我們去先遣隊最後失聯的位置。”
林雲看向地圖上的閃爍坐標。
雲夢中學。
四十分鐘後，車隊抵達雲夢鎮入口。
道路中央橫著一道生鏽鐵杆。
旁邊的值班亭裡沒有人。
初夏下車檢查，桌上的水還冒著熱氣，值班人員卻不見蹤影。
林雲站在鎮口，抬頭看向街道。
安靜，太安靜了。
臨街商鋪大多開著門，路邊停著不少車輛，甚至還有一輛公交車停在站台前。
可無論店裡還是車裡，都看不見人。
整座鎮子就像被誰按下了暫停鍵。
初夏皺眉：
“精神探查受到乾擾，我隻能感知到周圍兩百米。”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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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閉上雙眼，蟲群網絡展開。
黑色光點從他身邊接連浮現。
上百隻拳頭大小的工兵甲蟲落到地麵，迅速沿著街道、下水道和建築外牆散開。
它們戰鬥力不強，用來探路卻很好使。
通過感官共享，一百多幅畫麵同時湧入林雲腦海。
餐館後廚，鍋裡的湯已經燒乾。
超市收銀台前，購物車翻倒在地。
居民樓裡，電視仍在播放節目。
一戶人家的餐桌上擺著剛切開的西瓜，汁水尚未完全乾涸。
人全不見了。
“等等。”
林雲忽然睜眼。
一隻進入體育館的工兵甲蟲發現了目標。
“三點鐘方向，一百六十米，體育館。”
眾人立刻趕去。
體育館大門敞開。
內部坐滿了人。
至少兩千名鎮民整齊坐在觀眾席上，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安靜注視著空無一物的球場。
沒有交談，沒有動作。
就連眨眼的頻率都幾乎一致。
這一幕遠比空蕩蕩的街道更加瘮人！
“他們還活著。”
蘇薔薇走到最近一名中年男人麵前，伸手探了探鼻息。
男人忽然轉過頭。
“噓。”
他把食指放在嘴邊，笑容燦爛。
“別吵，我女兒正在台上領獎。”
眾人望向空蕩蕩的球場。
那裡什麼都沒有。
初夏拿出精神檢測儀，對準男人額頭。
紅色數值一路上漲，很快突破安全線。
“深度沉浸。”
“他的身體保持清醒，意識卻已經進入夢境。”
一名隊員拿出精神穩定藥劑，準備注射。
針頭還沒碰到男人，周圍數百名鎮民便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笑容依舊掛在臉上，眼神卻冷得嚇人。
“不要打擾我們。”
兩千多人同時開口。
聲音整齊重疊，在體育館內不斷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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