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去向他老人家請安,並聆聽他老人家對此事的訓示。”楊榮晨用手整理了一下領口,準備去給傅青峰請安。
“那楊大哥的意思呢?”小卿小心翼翼又委婉地提醒楊榮晨:“楊大哥若是能先想出一個解決之道,想必會更讓他老人家歡心。
“你有什麼好的方法?”楊榮晨立刻把這個“燙手山芋”又扔回給小卿。
總不成隻是胖揍燕文一頓就完了吧,而且胖揍燕文對這件事情的解決根本沒有任何益處。
小卿聽了楊榮晨的問話,卻有些遲疑。
“問你呢,說!”楊榮晨輕喝。
“是。”小卿無奈,隻得道:“這代嫁之舉,也並非沒有先例可循。”
楊榮晨抬手,拿起桌案上幸存的最後一隻茶杯,向小卿扔了出去。
小卿伸手將茶杯接到手中,嘟囔道:“這可是楊大哥命小卿說的。”
“我讓你想個解決的方法,讓你胡說八道了嗎?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辭也敢說出來,回去非稟告傅叔,扒了你的皮不可。”
楊榮晨用手點點小卿:“是不是最近沒挨打,皮子又癢了?用不用先跪碎瓷片清醒清醒?”
“小卿知錯。”小卿真害怕了,忙雙手將剛才接住的茶杯奉過頭頂,等著楊榮晨降責。
楊榮晨看那茶杯,乃是他臨行前,續弦親手燒製,本是一套的,剛才氣怒之下,倒是都摔碎了,虧得小卿還接住了這一個。
楊榮晨起身,拿過小卿手裡的茶杯:“行了,別在我這裡跪了,我先去給三叔祖請安,你回去琢磨個穩妥些的主意再來稟我吧。”
“是。”小卿起身,止不住唉聲歎氣,楊榮晨也不理他,揮手攆他出去。
燕月回篷車的時候,燕文還帶著一身傷在跪侯。雖然沒得到老大明確的赦免之命,但是想來暫時也不會再打了。
如此一來,燕文就更覺得痛得慌,忍來忍去,冷汗就變成了眼淚,一滴滴地落下來了。
含煙手裡的馬鞭上已是沾了血跡,他將馬鞭拿去旁側的水管下清洗,再回頭看去,燕文的淚珠已是落了不少了。
含煙很是心疼,淨手拿了手巾,想給燕文擦擦眼淚,燕文扭頭躲了一下,卻是疼得忍不住“啊”了一聲,眼淚就更止不住地落下來了。
含煙就拿著手巾蹲在那裡,耐心地給燕文擦眼淚。
“還有哭的力氣呢,用來忍痛吧。”含煙本是想勸燕文別哭的,話說出來,卻成了這樣。
“師兄,燕文……冤枉……”燕文吸著氣,哽咽道。
含煙拿了燕文的衣裳,給他披上:“冤枉你嗎?我問你,當初你曾奉命送慕容嫣然回慕容家,路途之上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卻隱瞞未報?”
“師,師兄……”燕文更怯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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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煙的目光冷了,他早就覺得這位金城公主殿下待燕文似乎與一般人不同,看來果真是別有隱情。
“跪好!”含煙輕斥。
燕文一直用手撐了地跪伏著緩痛,如今聽含煙師兄叱喝,隻得咬了牙再跪直身體,又是痛得滿頭的冷汗。
也好,冷汗下來了,眼淚回去了。
“師兄……明鑒……”燕文緩著氣道:“路途之上,確實是……有一些事情……但燕文……都是……被逼的……”
燕文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燕文性情寬厚,便是到了如今,也不願對嫣然口出惡言,雖然這個丫頭實在是害慘了他。
那時嫣然還是慕容嫣然,剛經喪母之痛,又受了劍傷。傅家是出於江湖道義,命燕文護送她回轉慕容家。
當時與慕容嫣然同行的,還有她的兩名侍女。所以她與燕文之間也算不得“孤男寡女”,本也應該是相安無事的。
但那時慕容嫣然正是在最脆弱最孤苦無依之際,忽遇燕文這樣俊朗的少年,立時便生依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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