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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城北官道上馬蹄聲四起。
霍五帶著十餘名暗衛埋伏在路旁的土坡後麵,身上皆是身著褐色粗衣,臉上還蒙著黑布,遠遠瞧過去,就像是一夥占道劫財的山匪。
約莫等半個時辰的樣子,官道前方便是亮起火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朝前駛過來,車轅上還坐著四個短衣漢子,車簾還垂得嚴嚴實實。
霍五見此情形,立刻就去打了一個手勢,暗衛們悄無聲息分散開,而後便將那官道兩頭堵住。
等到那兩輛馬車行至土坡下方時,霍五一聲低哨,十餘人同時從兩側躍出,將那馬車團團圍住。
車轅上領頭的那個漢子猛地勒住了韁繩,厲聲一喝:“什麼人?官爺的車駕也敢攔?”
霍五捏著嗓子,說出了一口粗糲的腔調來:“老子管你什麼關不關的,這條道是爺爺地盤,要想過去,就得要給銀子!”
一說完,朝著身後幾人便是揚一揚下巴:“去,把那個車簾給我掀了,老子要看看裡頭裝了什麼好東西!”
為首的那漢子一聽,臉色突然一變,便是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二話不說朝著霍五麵門襲來。
霍五側身閃過,心中也是微微有些驚訝。
此人刀法利落招招直奔要害,分明是練家子路數,哪裡是什麼尋常押車的仆從……他身側的這幾人應是跟他同樣的人。
而此時那短刀已至眼前,霍五連忙抬劍格擋,一時刀光劍影。
其餘暗衛見此情形也紛紛開始動手,可剩下那幾個漢子身手也個個不弱,出手狠辣。
霍五一劍劈開了那當麵之敵,餘光瞥見另一暗衛掀開第一輛馬車車簾,趕緊上前去看。
他這才發現這上頭空蕩蕩的,隻堆了幾隻舊木箱。
這怎麼會?
霍五不敢相信,疾步朝第二輛馬車掠了過去,車簾掀開那一瞬濃重的血腥味迎麵而來。
車廂上橫七豎八倒著幾具屍首,有男有女,血已凝成暗褐色。
霍五拿著長劍的手微微發顫,這些人皆是劉府妻卷……
“留活口!”霍五厲聲喝道,可是那話音才剛剛落下,那幾個漢子見不敵,便紛紛用匕首刺心口,不過幾個呼吸間功夫便沒氣息。
霍五瞳孔一縮,眼見那最後一個漢子正要朝心臟處刺去,長劍朝他手中刺過去。
原以為這樣便能將此人留下,誰知那人口中有毒囊,那人在霍五衝過來的那一瞬朝他挑釁一笑:“你們殿下注定隻會輸。”
說完這番話,那人仰後倒地,雙目睜的老大,似在看某方向。
十餘名暗衛站在那血泊中,麵麵相覷,一時無話。
其中一人小聲道:“老大,這可怎麼是好?”
霍五不語,轉身就去查看那車廂的情況,就在這幾具屍首的下方,似乎有一個小孩。
他瞳孔微顫,急忙撥開這上方的屍體去查看,一名婦人懷中抱著一個小男孩,雖說小孩胸口有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但仍舊有氣息。
“快,把人帶回去!”霍五將那小孩小心抱出,而後便扯下自己外袍,裹住那小小身子。
那小孩驚覺也有些暖意,身子便是微微的動了動,卻仍舊未醒。
這些暗衛們見狀,皆是一喜,腳步生風地朝著九皇子府趕。
回到九皇子府時,天已經泛白,霍五抱著那小孩便衝進書房。
“殿下快救救這孩子!”
霍驌看一夜的奏折,聽聞此番話,猛然抬頭。
見霍五抱著一個血淋淋的孩子走來,大步迎上,掀開外袍,看一眼這孩子的傷,臉色瞬間鐵青。
“其他人呢?”
霍五垂下頭,聲音沙啞:“屬下失職趕到時,人已被滅口,隻剩下這一個孩子還有一口氣。”
霍驌顧不得那麼多,伸手接過那個孩子,朝著外一喊。
“將府中大夫帶來。”
那大夫正處於睡夢當中,被霍五從後院拖來時,衣裳都隻穿著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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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一來便是瞧那孩子,看到這個胸口上,瞬間睡意全無。
大夫也不敢耽擱,淨了手便上前去查看,將裹著的血衣小心揭開,隻見那道傷竟是從肩胛貫至腰側,手都不覺抖一下。
“殿下,這孩子失血過多,傷及肺腑,老朽隻能先替他清創縫合,能不能熬過來,就隻能看這孩子自己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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