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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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莎的病其實已經大好，但莫爾斯還是拘著爾莎再多養一段時間。
一方麵是緊張爾莎的身體，一方麵是想將爾莎跟伊萊諾隔開。
為此允許幾個侍童在不打擾爾莎養病的情況下，陪伴在爾莎身邊，吸引爾莎的心神，以此使爾莎漸漸減少投注在伊萊諾身上過多的情感。
能到爾莎身邊侍奉的孩子，都是莫爾斯千挑萬選的，規矩禮儀就不說，一個塞一個的機靈。
再加上這次夏季避暑是她們成為爾莎侍童的機會，所以鉚足了勁兒討好爾莎。
要是能留下成為爾莎的侍童當然很好，但要是能夠更進一步，成為親王和王妃的養子，那自然是更好。
本來三人就互為競爭對手，現下又多了一個伊萊諾。
幾人在爾莎提到伊萊諾的時候，便會不留痕跡地用其它話題岔開。
而除了爾莎主動召見，伊萊諾連上三樓的資格都沒有。
再加上伊萊諾看著瘦小一副身體不太好的樣子，前不久才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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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莎害怕自己把病氣過給伊萊諾，並沒有召見伊萊諾，隻是偶爾問一問甘伊萊諾的情況。
甘的全部心神都在爾莎身上，對伊萊諾不是很關注，隻要他活著，沒受什麼傷就夠了。
至於照顧伊萊諾的侍從整日不見蹤影，獨留伊萊諾一個小孩孤零零，沒有玩伴，沒有玩具地待在房間這事，被她選擇性忽視了。
最後再加上莫爾斯的有意隔絕，所以伊萊諾已經十幾天沒跟爾莎好好相處一會兒了。
這讓伊萊諾不自覺感到心慌，在珍妮斯工作的店鋪裡，要是一位客人許久沒來找女人，說明他對那裡的女人膩了。
他又想起凱幾人明亮的眼睛，矜貴的氣質，富有良好教養的舉止，與生長在貧民窟的自己全然不同。
待在這個房間，他夜晚依舊能聽到波濤聲，但再也沒有了爾莎講故事和哼著歌謠的聲音相和。
養傷的那幾天，就像是伊萊諾做的一個天真的夢。
沒有爾莎的允許，他連上三樓的資格都沒有。
等再次撤掉屏風與爾莎見麵，已經是十幾天後。
他在甘的帶領下，再次踏足三樓的房間。
剛一推開門，就聽見笑鬨的聲音。
凱幾人圍繞在爾莎身邊，親昵地跟爾莎說著話。
爾莎溫柔地看著她們，嘴角掛著柔和的笑。
伊萊諾的腳步頓了一會兒。
他就知道，他應該知道的，他對爾莎來說沒什麼特別的，爾莎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隻頓了一會兒，他便再次沒有任何異常地抬步往裡走去。
他熟練地牽扯嘴角，控製表情，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眼神怯怯的，弱弱地叫了一聲，“夫人……”
他現在居住的地方，隻是莊園裡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客房。
但即使如此，裡麵家具齊全，比他在貧民窟連張床都沒有的居所好太多。
更重要的是，裡麵有一張鑲了銅框的鏡子。
在被人遺忘的這些天，他可以對著鏡子練習最完美最乖巧的笑容，練習如何隱藏自己眼裡的不甘和野心，練習如何控製不必要的情緒。
那天晚上的失誤再也不會發生。
——
爾莎被幾個侍童的笑鬨吸引，沒有在第一時間看見伊萊諾。
等她發現伊萊諾的時候，伊萊諾已經在旁邊站了一會兒了。
見她看過去，那個孩子露出一個甜笑，眼神裡卻藏著怯弱和不安，夾雜著一絲陌生。
明明不過十幾天的時間，好像什麼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那個對她滿眼依戀的孩子，又開始變得不安。沒變的是，那個孩子依舊瘦瘦小小，看著惹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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