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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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伊萊諾待在書房，書房裡的人總懷疑，要麼下一秒莫爾斯拔出書房牆上的裝飾劍捅進伊萊諾的心臟，要麼伊萊諾不知隨口哪一句話將莫爾斯氣死。
霍爾實在受不了，他決定給自己找條活路。
他委婉地向莫爾斯諫言，“殿下，伊萊諾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由家庭教師上課學習……”
“比起什麼亂七八糟的家庭教師，待在我身邊，他隻要學到一丁點東西都算是受益無窮了。”
霍爾忍耐，“可是侍童的工作對他來說太早了，伊萊諾連字都認不全。”
“不是還有你嗎？”莫爾斯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嘲諷。
霍爾有氣發不出來，差點把自己憋死，他心力交瘁，不明白一介親王，伍德郡的領主，一個成熟的大人，為何要跟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計較，實在是太不體麵了。
他回過神來，就見書房眾人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盯著他，還夾雜著同情，好似下一秒就要去參加他的葬禮了。
接著霍爾就對上了莫爾斯那雙暗含審視的深邃眼眸。
“我、我說出來啦？”他後背冒汗，接著頭一暈，直接跪在地上，頭緊緊貼著地麵。
“請殿下原諒、原諒我的失禮之處、”霍爾聲音顫抖。
出乎他意料，莫爾斯並沒說什麼，沒寬恕霍爾，也沒懲罰霍爾。
莫爾斯的出身和地位決定了他的傲慢，除了少數幾個人，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也不將那些人看在眼裡。
所以對霍爾的冒犯之語，他並未感到生氣。
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讓他感到生氣。
任何讓他不悅的東西都隻有一個下場——消失。
可現在，伊萊諾的存在顯然在打破這個原則，伊萊諾讓他感到不悅，不喜，生氣，但他卻拿伊萊諾毫無辦法，他對上伊萊諾的底線在一退再退，甚至稱得上縱容。
他知道這是為了讓爾莎高興。
可他依舊想要把伊萊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野心勃勃的小老鼠壓製得溫順乖巧，毫無攻擊性，這樣他才能將伊萊諾當作寵物放在爾莎身邊。
但顯然，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和控製。
直到現在，莫爾斯才不得不承認爾莎說的，伊萊諾很聰明。
聰明的伊萊諾總是試圖挑釁和激怒他，但卻在他徹底憤怒到失去理智前停下。
他不斷試探，侵移莫爾斯的底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莫爾斯想，他得牢牢把伊萊諾捏在自己手心。
他淡淡地對跪在下首的霍爾道，“霍爾，我將那孩子交給你，是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能將他教導成一名完美的，合格的，恭順的侍童。”
“你對他太過縱容，你是否誤會了什麼，在這裡他隻是侍童。”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有些重。
霍爾明白了莫爾斯的意思，恭聲道，“是我的失職，接下來我會好好教導伊萊諾。”
伊萊諾感覺霍爾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在他心中，霍爾一直是一個溫順的老實人形象，即使被他和莫爾斯的針鋒相對逼得喘不過氣，他依舊沒有遷怒自己，對自己有問必答，毫不保留地細心教導著他。
可現在的霍爾變得嚴肅，不會再對他露出溫和的笑。
伊萊諾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莫爾斯，猜想莫爾斯做了什麼或是吩咐了什麼。
還沒等到他細想，霍爾就將他帶到了書房旁邊的小房間。
這個小房間是茶房或是等待覲見的人待的地方。
接著霍爾取來了一根寬扁的長木條，“別擔心，若你沒犯錯，這根戒尺不會落在你身上。”
伊萊諾沒說話，他緊抿著唇看著霍爾。
霍爾接著道，“伊萊諾，你要知道，你服侍的大人是何等尊貴，親王殿下是伍德郡之主，是皇帝陛下唯一的親弟弟，是艾拉神在世間的代行者，服侍這樣的大人，你應該感到榮幸，然後獻上自己的恭順和忠心。”
“首先作為侍童你不能直視自己的主人，這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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