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多往身上穿幾件盔甲，以免躲不過國都那些貴族的算計，先我一步去陪爾莎了。”
“到時候爾莎要是罵我，我肯定狠狠揍你一頓。”
莫爾斯看著麵前的少年，同爾莎一樣的淺褐色頭發，氣質親切無害，澄澈的琥珀眼眸還是那般亮，卻又透著些許令人平靜下來的溫和，輪廓間已經有了男人的影子。
但他不知為何想到那個晚上。
那個他第一次牽起伊萊諾手的晚上。
那時的伊萊諾也是這副樣子，如果有毛有尾巴的話應該已經炸毛了，肩膀繃得很直，整個人好似長滿了透明的刺，倔強敏感充滿攻擊性，卻克製著讓自己保持冷靜。
如此別扭又脆弱。
莫爾斯突然就理解了爾莎那句，“即使伊萊諾六十歲，他依然是我的孩子，可以靠在我身邊睡覺。”
他在蒼老，但麵前的孩子卻在長大，他並不覺得遺憾，反而生出一股難言的驕傲。
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如記憶般用力。
伊萊諾的頭發被他揉得亂七八糟，周身悲傷的氣息停滯一瞬。
隨之而來的是更濃厚的悲傷。
雜亂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表情，往日無畏無懼，對任何事情都遊刃有餘的孩子，始終不敢抬起眼。
他在懼怕。
懼怕麵前男人眼角的皺紋，鬢間的白發，還有那消失的‘火’。
不該是這樣的，麵前的男人是個傲慢自大的親王，總是高高在上，總是目中無人。
連老了都應該是用拐杖抽人屁股的存在。
不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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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諾埋得更低了，不敢讓莫爾斯發現他臉上濕熱鹹澀的眼淚。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緊繃的平靜，
“你許久沒有去跑馬，肌肉都鬆弛了，也沒有好好保養自己的臉，皮膚粗糙得可以勾壞綢緞，爾莎會不高興的，她年輕俊美的丈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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