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有條的樣子。程識不讓他插手是對的。
這些平日裡經常使用的物品都帶著主人的氣息,再按照主人的習慣布置,一下就把這間清清冷冷的樣板間變成私人領域,染上了名為程識的溫度。
“宋子揚說明天晚上過來吃飯。”他沒話找話,想在這裡多留一會兒。
“好啊。”
“你怎麼不問問男的女的?”
“……”
程識揣摩不出這話什麼意思,就保守地說,“都可以啊,交什麼樣的朋友是你的自由。”
這個回答顯然沒有取悅到任明堯的心。
他走之後程識才想到,會不會是自己先前說要招待朋友過來小聚,所以他也較勁似的叫個朋友來家裡做客。
光是想想都過分幼稚,應該不會……
……吧?
“他是不是,想介紹朋友給我認識啊。”
想來想去還是這個可能性比較靠譜。程識抱起被冷落的人類幼崽,一本正經地進行對話,“小君長大了可不要學任叔叔那樣……明明不是壞心,怎麼就不會好好說話?”
“啊。”程曉君多數時候都不太明白這個大人在嘮叨什麼。他還無法理解太長的句子,隻能抓取模糊的關鍵詞,配合語氣和表情來猜測。
而今天程識用困擾的語氣說話,表情卻帶著笑,複雜的表現很難猜出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讓他幼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困惑。
發愣的表情也這麼可愛。程識把臉埋在他肉乎乎的小肚子上亂蹭,深吸一口氣,皂粉混合著奶香,讓人心情都輕飄飄的。
又或許是他輕飄飄的心情,被轉移到了寶寶身上,“切個橙子好不好?”
程曉君:“啊。”
**
宋子揚想蹭飯是次要,主要是親眼想看看,被任明堯惦記了那麼多年,又不擇手段藏進家裡的初戀到底是何方神聖。
其實他一直都懷疑任明堯是一頭熱,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有過這麼回事。畢竟對待感情連劇本裡發揮想象力都寫不明白的人,攤到現實生活上還能指望什麼呢。
何況來之前他就被任明堯警告過,不能亂說話。因而更能想象到,兩個人同住一片屋簷下也就是個搭夥過日子的狀態,客客氣氣那種。窗戶紙別說捅破了,厚如城牆。
那城牆另一頭的程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宋子揚對程識的印象可謂是一波三折。起初聽同學八卦的閒言碎語,能傍上富婆,腦補出的是個男狐狸精形象。後來聽說年紀輕輕結婚帶孩子當家庭主夫,又想著應該是個會過日子追求安穩的人。即使曾經張揚過,也已經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宋子揚就覺得有點沒勁。大概是這種一眼望到頭的生活不符合他的誌向,連帶著對選擇這種生活的人,也揚總會下意識產生“很平庸”的設想。總之應該不是什麼“驚豔了少年時光”,值得任明堯念念不忘的角色。
以至於後來聽任明堯解釋了那孩子跟他的關係,這種偏見也沒有被消除――不是親生的就更離譜了,什麼樣的男人年紀輕輕願意帶著個孩子啊?男媽媽竟在我身邊?聖父光環普度眾生?
想象過太多情形,這天晚上,終於是揭開謎底的時候了。宋子揚抱著支紅酒站在任明堯家門口按門鈴,即將吃到大瓜的心情興奮又期待,甚至還有點小緊張。
任明堯親自給他開的門。門一打開,他看見這位爺一臉冷酷地單手抱著個一臉冷酷的孩子,恍惚間像踏入了另一個次元。
程識還在廚房專心忙活最後一道菜,沒注意到門口這邊的小動靜。
“發什麼愣,進來啊。還要我伺候你換鞋?”
任明堯不以為然,展示了下自己的手部擺件,“這就是程識的侄子。”
雖然他上手抱了,但不代表他已經跟程曉君關係好了起來。這孩子就是這樣,換誰抱都不哭不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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