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一雙腳停在了它的眼前。
旺財勉強抬起了右邊的狗頭,看見站在它麵前穿著雙排扣黑西裝的夢魘。
“別哭了。”夢魘道。
旺財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狗,聞言它怒了,“我就哭!關你什麼事?”
夢魘道:“我怕你的哭聲打擾到局長,她會不高興的。”
旺財:“……”
旺財當場就慫了,抬起狗爪子捂自己的狗嘴。但是它的前爪隻有兩隻,嘴卻有三張,無論如何還有一張嘴捂不住。
看見它這樣,夢魘道:“隻不過是種蓮藕而已,哭什麼?”
旺財瞪了他三眼,兩顆頭繼續哭,中間那顆頭道:“誰為這個哭?我這兩天總是會想起前局長,一想到他,我就想哭。”
於是夢魘沉默了,旺財對夢魘道:“早晚有一天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夢魘眼神陰翳的盯著它,說:“不可能,她說她會是最後一任局長。”
“哼!”旺財用爪子擦了才自己的狗眼,他道:“我剛認識前任局長的時候,他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他那時候很喜歡笑。後來他做了局長,他就不笑了。他也說過,他會是最後一任局長,可是……嗚嗚嗚嗚……”
旺財的哭聲更大了,它一邊哭一邊對夢魘道:“我隻是種蓮藕,等到你的局長出院了,你可能連蓮藕都沒得種……”
夢魘回到了局長的住所,他腦子裡還回蕩著旺財的話。
推開書房的門,餘笑正在研究符籙。夢魘就這樣看了她一會兒,她確實不笑了,她之前也是愛笑的。
餘笑頭也不抬的道:“為什麼不進來?”
夢魘腳步輕盈的走進來,走到餘笑身邊,一眨不眨的盯著餘笑。
現在的餘笑甚至連好奇心都沒有了,既然夢魘想盯著她,那就盯著好了。她繼續埋頭研究符籙,終於在她研究的差不多了,準備下筆的時候,她抬起頭與夢魘對視,“為什麼盯著我?”
“你會走嗎?”夢魘問。
餘笑:“去哪裡?”
“出院。”
聽到出院這兩個字,餘笑有點煩躁。她重新低下頭,道:“我不會出院,我永遠都會是醫院的局長。”
“真的嗎?”想起旺財的話,夢魘感覺很不安,“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了,我該怎麼辦呢?我也可能會被下任局長派去種蓮藕。”
餘笑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她看向夢魘,挑眉挑眉,“你在擔心這個?”
由不得夢魘不擔心,當然他不是害怕種蓮藕,而是害怕自己也會和旺財一樣趴在河岸邊因為思念餘笑而哭泣。
“你的擔心太多餘了。”餘笑覺得他真是喜歡胡思亂想,“就算有一天我想出院,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餘笑說完繼續畫她的符籙,夢魘又難受又不願意走,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
餘笑畫了她的第一張老君符,失敗了。她將失敗的符籙捏成一團,丟在地上。夢魘默默的把紙團撿起來,問道:“要喝茶嗎?”
餘笑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你沒事做的話可以休息,或者想做什麼都行。”
夢魘一下子破防了,“你不需要我了嗎?”
餘笑:“……”
“來杯奶茶吧。”餘笑道。
“好!”夢魘立刻充滿乾勁的去給餘笑煮奶茶。
第二天早上,餘笑畫了整整一夜的符籙。老君符的難度確實很高,也有可能是她落筆的位置不正確,這一晚上她都在失敗。
直到八點提示音響起,音樂時間開始。
渾厚的男音開始吟唱,“沿著江山起起伏伏溫柔的曲線……”
餘笑忍不住手一抖,最後收尾沒控製好。她懊惱的捶了一下桌子,然而下一秒她發現居然成功了!
她的第一張老君符就這樣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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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起來,將那張符籙拿在手裡舉過頭頂,仰頭在燈光下看著。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願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渾厚雄壯的音樂響徹六所醫院的每一個角落,此時此刻,所有患者都呆呆的聽著這首歌。
音樂結束,患者們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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