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夢從包裡摸索著掏出一把報紙,狠狠砸在鄭許臉上。
又轉身望向蘭父蘭母,語氣很悲傷,“到底是怎麼回事,爸,媽,你們自己看報紙就知道了!”
是那天對鄭許做專訪的報紙。
一字一句,非常詳細的講了鄭許是怎麼照顧林晗母子的。
報紙看完,蘭父蘭母的怒火也到了天靈蓋,擁著蘭夢進屋,而後“砰”的一聲,
把鄭許關在了門外。
真是個混賬!
自己在外頭沾花惹草,竟然還敢把責任推到夢夢身上!這男人真是不要臉!
蘭夢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有見到鄭許的蹤影,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沒去單位,而是拐道先去了一趟附近的醫院。
昨天半夜周存給她發消息,很不好意思的說他生病了,今天早上不能來接他。
蘭夢坐了這麼久他的車,又有著同事和師兄兩層關係,現在自然要去醫院看一看周存。
到了輸液室,她很順利的找到了周存。
畢竟他高高大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本來就很鶴立雞群,她小跑過去,把煲的雞湯遞給他。
“這是我媽做的,聽說你病了,讓我給你送來.......”
周存揶揄的問她,“是伯母讓你送的,不是你自己想送?”
他的目光很深邃,蘭夢愣了愣,慌忙低下了頭,岔開了話題。
“你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大半夜忽然生病了?”
周存似乎有些猶豫,可對上蘭夢炯炯的目光,他還是說了實話,
“上次咱們給鄭許做的那期專訪,上麵看過以後,說誘導不良,很容易讓人誤會,讓我把其中的一些信息修改一下,所以昨天晚上才加班加晚了。”
蘭夢的心情有些複雜。
原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鄭許對林晗的不尋常之處,就連報社都知道,這種事情直接發出去,是過不了審的。
還好她跟他離婚的夠早。
不然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真是成了實打實的笑話。
周存小口小口喝著雞湯,兩人不時言談幾句,倒也不覺得吊水太慢。
直到一聲錯愕而憤怒的男聲傳來,才打斷了這樣和諧的氛圍,
“蘭夢,你跟周存在這裡做什麼!?”
15
蘭夢抬頭,迎麵對上鄭許布滿血絲的雙眼,還有他一手高高舉起的吊瓶。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沒有好奇他怎麼在這裡,也沒有關心問他生了什麼病。
眼神冰冷得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鄭許從來沒有這樣憤怒過。
就連當初發現媳婦跑了都沒ooψ有這麼憤怒。
他昨天晚上等到後半夜,被涼風頂著腦門吹,第二天一早就發燒了。
他一個外地人,又這麼久沒回來,不認識路,光找到醫院就折騰了好一會兒。
好不容易排隊掛了號,他忽然尿急,卻連個幫忙舉吊瓶的人都沒有。
沒辦法,他隻好一手顧著針孔,一手小心翼翼舉著吊瓶,上個廁所就花了十幾分鐘的功夫。
沒想到一出來,就看見蘭夢親密的依偎在周存身邊,給他送雞湯!
她蘭夢是不是忘記了,她到底是誰的老婆!?
眼看著鄭許的眼光像是要吃人,蘭夢不想在醫院跟他發生矛盾,示意他出去說。
“你是不是想以此來懲罰我,想故意讓我吃醋,想把你從前受的冷待讓我都一一嘗一遍?”
一出病房門,鄭許就劈頭蓋臉的問道。
蘭夢卻嘲諷的笑了一下,問,“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沒做錯嗎?既然如此,我要懲罰你什麼?”
鄭許一噎。
他有些難堪的別過了頭,隨即語氣也變得軟和下來,“如果你是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力,那麼你成功了。”
他深深的看著蘭夢,“我答應你,這些天你跟周存怎麼樣....我都不管.......等你氣消了,氣順了,把以前的不滿都發泄完了,我們再回去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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