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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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古士?”
阮·竹微微皺眉，無論是塔伊茲育羅斯的提醒，還是心中隱隱的不安，都在告訴他——麵前這個自稱“艦載AI”的家夥並不簡單。
“從您的麵部表情來看，您並沒有對我放鬆警惕。”
自稱來古士的艦載AI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阮·竹的反應，“但無論如何，我要告訴閣下的是，我沒有惡意。”
這位能讓自己那名天才後輩向他發出請求的存在，到底有什麼秘密呢？
他很好奇，他與阮·梅的合作一直是辛秘，而她也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存在。
連那位黑塔女士也沒有。
“是這樣啊……”
阮·竹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一直掛懸半空的退魔之劍也垂落至地。
倒不是說對麵前這個所謂艦載AI的信任，而是對阮·梅的信任。
他不覺得自家姐姐會在這種事上出錯。
“您的表情告訴我，您對我放下了戒備，不過不是因為我的言語，對麼？”
來古士依舊站在原地，優雅地負手而立，“我想……是因為阮·梅女士？”
“對。”
阮·竹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姐姐會處理好一切的。”
說罷，他便將臉撇到一邊，不想跟來古士對視。
當眼神與那張覆麵係的智械鐵麵相接時，他總有一種被看透的錯覺，仿佛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會給對方帶來無數信息的錯覺。
不，或許不是錯覺。
聽到阮·竹的話後，來古士微微失神。
處理好一切麼……
可惜，阮·竹有長輩可以憑依，而他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來古士看著一臉篤定的阮·竹，在心裡默默進行側寫：心智尚不成熟，對阮·梅有著近乎病態的依賴，同時……對方身上給他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
那種感覺到底來自什麼，他不知道。
但來古士並沒有深究，若阮·竹真的過於普通，能被他直接看透的話，也不值得阮·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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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小姐確實是一位足以讓人安心的優秀學者。”
來古士點點頭，由衷地讚歎道。
聞言，阮·竹的眼神頓時亮了，原本撇到一邊的麵龐再度朝向來古士。
他突然感覺眼前的這個AI有些順眼了。
“喂，既然你說自己是這艘飛艇的艦載AI，那你也是姐姐造出來的吧？”
阮·竹有些好奇地問道，後腰的尾巴在地上輕輕一托，便將他的身子支撐起來。
他走到來古士身邊，前後打量著這個AI的外在形貌，“那豈不是說，咱們兩個是兄弟？”
兄弟？
阮·竹突來的無忌之語，不禁使來古士搖頭失笑：“或許吧，但顯然在阮·梅眼中，我並沒有閣下重要。”
“如若不然，又怎會讓我來負責閣下的飲食起居？”
刻意的自貶逢迎卻是讓阮·竹十分受用，他下意識地想要拍一拍來古士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掌卻在碰觸到投影的那一刻徑直穿了過去。
“不要傷心啦，現在有我陪著你。”
“哈哈，那我反倒是要謝謝閣下了。”
來古士的電音中略過一絲笑意，他轉身打了個響指，一塊全息屏幕便出現在了阮·竹麵前，“通往黑塔空間站的路途共有四條，您可自由擇一而終。”
“當然。”
來古士補充道，“若是中途想要更改航線，選擇一條未知的路，也未嘗不可。”
聞言，阮·竹有些錯愕，尾尖的劍刃在船艙的地板上本能地搖晃，擦出一道道劃痕，“可是，姐姐說她已經把一切都規劃好了，我隻需要睡一覺……”
話音未落，便被來古士打斷。
他微抬右臂，止住了阮·竹的話頭，“那您又怎能確定，這不是她的安排呢？”
阮·竹欲言又止，他總感覺來古士的話裡有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在命途狹間裡偷窺的塔伊茲育羅斯就更說不上來了，幫不上忙的祂隻好默默注視著阮·竹，蓄好能量，隨手做好保護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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