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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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和阮·竹這邊聊得熱鬨，而螺絲咕姆和阮·梅那裡就顯得很冷清了。
這兩人，一個智械，一個生性淡漠，聚在一起隻要不主動提起話題，那簡直就像是墳塋一般靜默。
“所以，你到底是用什麼方式監視他的？”
最終還是螺絲咕姆先開口了，他輕撫下顎，若有所思：“無論如何，從他方才的反應來看，應該或多或少能察覺到你我投注的視線。”
“總結：建議你減少監視的頻率，否則一旦被發現，極有可能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
阮·梅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她的目光還停留在屏幕的畫麵上，看到阮·竹的確沒有因為鏡流後麵補上的話兒露出半點失望之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模因鏈接。”
回身看向低頭沉思的螺絲咕姆，阮·梅低聲回複道：“在他吞下那件神奇的奇物，尚且弱小之時，我便動用了剖析【記憶】和【不朽】的一些研究成果，將我的存在概念和他混淆了。”
“在世界眼中，我便是他，他便是我。”
“因而，對模因理解更深的我，可以自由觀看他的視野，並通過一些不足道的小手段投映出來。”
螺絲咕姆動作一頓。
“瘋狂的妄舉！”
他皺起眉頭，聲音嚴厲起來：“阮·梅，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個研究成果一旦傳入憶庭耳中，那些忠誠派的激進分子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展開對阮·梅的圍殺。
“這是對自我的背叛，對個體完整性的褻瀆。”螺絲咕姆的視線落在阮·梅身上，似乎第一次認識這位合作已久的老朋友。
如此可怕的事情能夠輕描淡寫地從她口中說出，那麼在不為人知的背後，阮·梅到底還有多少駭人聽聞的研究？
螺絲咕姆簡直不敢想象。
“安靜一些，螺絲。”阮·梅懷裡抱著一把未完成的團扇刺繡，另一隻手捏著刺繡用的細針，聲音平靜地沒有半絲起伏。
“我並沒有將這個實驗結果用在任何文明上。”
嗯，她確實沒有。
隻不過是找了幾個原始博士實驗後的廢棄星球，將上麵的猴子們複原，抹除自我意識後再進行的實驗。
也算是廢物利用吧。
“荒謬。”
螺絲咕姆微微皺眉，他的分析模塊告訴他，阮·梅沒有撒謊。
可是他身為天才的理性又在否認這一點——即便是萬眾矚目的天才，也不可能在完全沒有物質基礎的前提下，如建空中樓閣般完成一場實驗。
尤其是阮·梅，她對於細節的追求幾近苛刻，絕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實驗存在任何細微的偏差。
“好了，螺絲，停止這個話題吧。”阮·梅專心致誌地穿針引線，完成自己的刺繡作品。
而她手中的那隻半成品團扇，一隻黑白兩色的可愛貓貓糕形象躍然其上。
繡兩針，阮·梅便將團扇舉起，借著飛艇昏黃的燈光校正。
嗯，很像他小時候。
阮·梅滿意地點點頭，順便瞥了螺絲咕姆一眼：“對彼此之間的課題互不乾涉，是俱樂部中不成文的規矩。”
螺絲咕姆的電子眼閃爍兩下，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阮·梅已經低下頭繼續跟手上的針線較真了。
唉……
螺絲咕姆隻得無奈地搖搖頭，他一直認為，在所有相熟的天才中，阮·梅是最危險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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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不像是一個有著複雜感性情緒的有機生命，恰恰相反，大多數時候，她的感情都淡漠得嚇人。
生命在她眼裡不是一條條富有生機的遊魚，而是一塊塊砧板上待處理的未熟生肉。
有些時候，螺絲咕姆無比認同【巡獵】之道的第一要義——約束。
沒有約束的天分，簡直是宇宙中最猛的異毒。
阮·梅自然是注意到了螺絲咕姆的態度，但她不在乎，也知曉關於自己，俱樂部成員和那些對她有一定了解的人的評價不太美妙。
但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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