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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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也不清楚，隻知道許凱想做那被稱為泡椒竹筍的美食。
又因為泡椒這食物在懿朝並不常見，許凱急哭了，哭生泡椒！”
盧卞看著他。
下屬深吸一口氣。
“我們問遍了木家的鄰裡，從他們口中得知的消息是一致的。
許凱落淚，淚落在地上長出了一種新奇的植物，生出了裝在透明袋子裡的泡椒，尖長的果實，有青有紅有黃，又酸又辣還有鹹味。”
盧卞的筆停在半空。
“這不是哭竹生筍嘛。”他低聲說：“他這是哭生泡椒……”
他放下筆，站起來，在院子裡踱了兩步。
“孝感動天，哭生泡椒。”盧卞念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抽動。
先是恣蚊飽血出奇蚊異士，現在又是哭竹生筍的變種哭生泡椒。
每一個都是孝道的極致體現，兩個孝舉疊加在一起，足夠讓許凱的品級再往上提一提。
下上品。
他重新坐回，拿起筆，準備修改剛才寫好的評語，把下中品劃掉，寫上“可擬下上品”。
然後他停下筆，又想了想，下上品已經接近寒門子弟的上限了。
對於一個連寒門都算不上的庶民子弟的義子來說，這個品級太高了，會引起爭議。
但他又想，許凱的孝行確實感人，如果能把這些事跡都寫進去，再加上哭生泡椒事件的加持，州府那邊應該不會卡得太死。
他正要落筆。
又一個手下走了進來，這個手下的表情比剛才那個還古怪，像是憋著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盧中正。”
“又怎麼了？”
“還是許凱的事。”那手下壓低聲音：“他去賣泡椒竹筍了。”
盧卞的手停住了。
“什麼？”
“他去集市上賣泡椒竹筍了。”手下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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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公開叫賣，說那不是一般的泡椒竹筍，是有孝道的泡椒竹筍。
是他為了給義母開胃做出來的，裡麵含著孝道，好些人買了，他賣了不少錢。”
盧卞的臉上，那副方才還帶著幾分欣賞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盧卞他盯著那個手下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那手下臉上的表情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困惑。
“他……”盧卞開口，聲音很嚴肅：“去賣……孝道？”
“是！他宣稱那些竹筍是他為母親哭生泡椒所製，蘊含著孝道的力量，吃了能讓人感到溫暖。”下屬再次認真地回答。
盧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啪！
他忽然站起來，甩手把筆扔在了桌上，墨汁濺出來，染黑了他剛寫好的評語。
“木家雖然是庶民，但好歹也是富戶，有些良田。”他說：
“一個有田有產的農家子，居然自甘墮落，去做遊食商販。”
他轉過身，背對著下屬們，看向院牆外麵的天空。
“還把孝道當成生意來做。”
他的語氣越來越冷。
“孝道是我們士族用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他停了一下：
“這些庶民出身的東西，果然目光短淺！
把孝道名聲打出去了，就拿來賣了賺錢。
孝道是拿來賣的嗎！”
屬下低著頭，不敢接話。
盧卞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兩步，越走越快，士農工商天差地別，其中商被鄙視，隻比賤民好一點。
他本來還想，這許凱雖然出身不好，但孝心難得，可以把品級往上提一提，提到下上品。
下上品和下中品雖然隻差一品，但能做的事情天差地別，下上品能入仕，能當個小官，他想給許凱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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