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我已經免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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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椒竹筍的生意比前幾天更好了。
城裡多家酒樓聽聞消息紛紛派人來采購，他們嘗了一根許凱的泡椒竹筍，閉著眼品了半天，然後拍板大量采購。
許凱正忙著給排隊的客人裝袋，穿著皂衣的稅吏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為首的那個是橫眉豎眼的漢子，腰間別著鐵尺，手裡攥著文書，臉上的表情凶神惡煞。
“許凱！”漢子一開口，嗓門就壓過了周圍的嘈雜聲：“你好大的膽子！”
許凱抬起頭，手上還在往袋子裡裝竹筍。
“怎麼了？”
“怎麼了？”漢子冷笑一聲，把文書往攤子上一拍：
“讓你交稅，今天你卻沒來，是不是以為自己有個大孝子的名聲，就能讓我們拿你沒辦法？”
許凱把手裡那袋竹筍遞給麵前的客人，收了錢，然後直起身子。
“稅？”他說：“我已經不用交稅了。”
稅吏們同時愣住了。
為首的漢子臉上的冷笑僵了一瞬，他上下打量著許凱，目光裡多了一層警惕。
不用交稅？這話在懿朝可不是隨便能說的。
要麼是官身，要麼是皇親國戚，要麼是傍上了權貴，一個賣竹筍的遊食商販，哪來的底氣說這種話？
“有人給你免除了稅收？”漢子的語氣比剛才收斂了一些。
許凱搖了搖頭。
“沒人給我免除。”
“那你——”
“是孝道。”許凱說：“孝道免了我的稅。”
稅吏的表情同時變得古怪起來，為首的漢子嘴角抽了一下，左邊的矮個子稅吏皺起了眉，右邊的瘦高個直接嗤笑了一聲：
“孝道？你一個遊食商販的，跟我講孝道免稅？”
許凱沒有爭辯，賣了泡椒竹筍，收來一枚錢幣，然後向他們晃了晃，那錢幣上赫然多了字。
那枚銅錢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正麵、背麵，都凸起著細小的字跡，湊近了看，清清楚楚寫著：
天賜孝子許凱，不必交稅，官不得取，民不得奪。
稅吏們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
他們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張越寬。
為首的漢子把銅錢拿過去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是什麼？”他問。
“孝道。”許凱說，“我對天發誓，賺的每一文錢都隻用於孝道，然後錢就會長出這些字。”
瘦高個稅吏在旁邊嘀咕了一句：“賣泡椒竹筍賺錢，這也能跟孝道扯上關係？”
矮個子稅吏推了他一把，壓低聲音：“你小聲點，萬一這是什麼邪門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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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漢子看著那枚銅錢，猶豫了，又抬頭看了看許凱的臉。
許凱站在那裡，表情坦坦蕩蕩，眼神不閃不避，讓漢子心裡發毛。
漢子咬了咬牙。
上頭有命，這個許凱必須狠狠地打擊，他竟然打著孝道的幌子賣錢，把孝道當生意做，必須嚴懲。
“懿朝沒有這方麵的規定。”漢子語氣重新硬了起來：
“你這不作數做數的孝道，必須交稅。”
許凱攤開手掌，展示著手裡的銅錢。
“孝道還能不作數？”他問。
漢子斬釘截鐵地說：“當然不作數！”
漢子朝左右兩個稅吏使了個眼色，矮個子和瘦高個同時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準備動手。
漢子的手伸向許凱的手裡的銅錢，剛碰到那枚銅錢，它的邊緣突然兩側各伸出兩隻細小的手。
那些手也是銅做的，從錢幣的邊緣長出來，瞬間抓住漢子的手指，抓得極緊。
漢子的臉色變了。
那枚銅錢發出銅鐵相擊般的錚鳴聲音：
“放肆！你們這些家夥懂不懂孝道？”
銅錢抓在漢子手指上的小手又緊了緊：
“沒看到我身上寫著的字嗎？你眼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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