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滿口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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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龍的聲音像一口巨大的銅鐘被敲響，在整座京城的上空回蕩。
“當今皇帝。”銅龍說：“我等乃雲中郡許凱許孝子經手的錢幣。
因受其孝道感化，生出手足靈智，特來京城，為許孝子請命。”
司衷仰著頭，張著嘴，看著那條銅龍，他的表情很專注，在努力理解銅龍所說的話。
“許孝子每日以血飼蚊，以淚生椒，以孝養母，其孝心之誠，感天動地。
我等銅錢尚且為之動容，何況人乎？
懿朝以孝治天下，孝道乃立國之本，如此大孝之人，理當免稅。
不僅免稅，還應褒獎，望陛下速下詔書，免許孝子一切稅賦，否則……”
銅龍頓了一下，銅色的鱗甲在陽光下閃了閃。
“否則天意難測。”
司衷聽完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大臣和侍從。
“它說了什麼？”
銅龍剛才那番話，文縐縐的，又是“孝道乃立國之本”，又是“天意難測”，對於永熙帝這個愚人來說，能認識幾個字就算不錯了，更何況去理解。
銅龍也注意到了皇帝的表情，它沉默了一瞬，銅錢組成的眼睛裡，那兩枚瞳孔上的字似乎微微變了變。
它又開口了，這次換了種說法。
“許凱此人，孝心感天動地，此等孝舉，千古未有。
懿朝以孝治天下，許凱之孝，足以感化萬物，不能對有如此大孝之人征收稅賦！”
永熙帝司衷歪了歪頭。
“你再說一遍？”
銅龍的尾巴甩了一下，那聲音帶著無奈的韻味。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從大臣的隊列裡走了出來。
張化，太子少傅，寒門出身，靠著才學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陛下。”張化行了個禮，緩緩說道：
“銅龍的意思是，雲中郡有個叫許凱的人，非常孝順。
孝順到連銅錢都被他感動了，銅錢們認為，這樣孝順的人不該交稅。
所以它們飛到京城來，請您下旨免了許凱的稅。
如果您不下旨，它們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司衷聽完了張化的話，還是似懂非懂的樣子。
張化又再說了一次：
“許凱，是個大孝子。
他的孝心，非常大。
所以，他不用交稅。
陛下，聽懂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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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帝點了點頭，那點頭的速度很快，終於聽到了自己能理解的東西。
“對的對的對的。”永熙帝說，連著說了三遍：
“說的沒錯，是該給許孝子免稅！通通免稅！朕答應你了！”
銅龍滿意地低下了頭，它整個身體往下降了幾分，龍首幾乎湊到了露台邊緣，一股銅器特有的金屬味撲麵而來，司衷往後退了半步。
“請陛下速下詔書。”銅龍說：“我等願攜詔書前往天下州郡，詔告各地，，讓免稅之事迅速落到實處。
如此孝子，不可拖延。”
永熙帝又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旁邊的大臣們。
“寫詔書。”他說：“快寫。”
“陛下萬萬不可！”
幾個大臣從人群裡擠了出來，為首的是尚書令，後麵跟著中書令和幾個尚書。
他們的臉色很不好看，每個人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陛下。”尚書令王容行了個禮，語氣急促：“此事萬萬不可。”
永熙帝司衷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為什麼？”
“陛下請想。”尚書令王容壓低了聲音：“如果給許凱免稅，那以後如果有人把產業都掛在他的名下，就可以免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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