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們的孝道為什麼不像許凱那樣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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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太守麵前攤著那份銅龍送來的詔書，他已經看了三遍，每看一遍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正發著呆，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走到門口一看，庭院裡的地麵上，成千上萬枚銅錢正在爬行。
它們從大門的方向湧進來，排著隊，朝庫房的方向爬去，那些銅錢上都帶著字，天賜孝子許凱。
它們爬過門檻，爬過台階，爬回庫房裡它們原來的位置。
竇太守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巴一直沒合上。
城西，孫老板站在自家銀庫門口，看著一群銅錢從門外爬進來。
它們排著隊，一枚跟著一枚，爬上台階，穿過門檻，回到庫房裡。
它們找到自己原來的位置，疊好，摞齊，然後收起手腳，變回普通的銅錢。
孫老板蹲下來，看著一枚正在往庫房裡爬的銅錢。
“還好身上沒沾血。”孫老板說：“你們真的沒去造反呐。”
“造反？”那枚銅錢開口了：
“我們是錢。錢怎麼會造反？
我們隻是去和皇帝痛陳利害，讓皇帝明白孝道大了可以免稅的道理，要到免稅詔書而已。”
孫老板的嚇到一激靈。
“是的是的。”他趕緊說：“你們快變回去吧。”
銅錢沒有再說話，走回錢堆裡，手腳消失不見。
孫老板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它安靜地躺在掌心裡，一動不動。
等了一會兒，確認它不會再說出什麼嚇人的話之後，把它放回了錢堆裡。
他站在銀庫裡，看著那些回來的銅錢，它們堆在一起，整整齊齊，跟離開之前沒什麼兩樣。
字還在，重量還在，他用手指撥了撥，銅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跟正常的聲音一樣。
“這些錢。”孫老板歎了口氣：“究竟還能不能要啊？”
他想了想，覺得應該還能要，反正也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這是去上過京城的銅錢，造過反的銅錢，看不出來這是不義之財……
不對，它們沒造反，它們就是去要份免稅詔書。
錢還是錢，花還是能花的。
孫老板把銅錢重新碼好，走出銀庫，把門鎖上。
他決定以後用這些銅錢的時候，儘量花出去，別留在手裡太久，萬一哪天又鬨出什麼幺蛾子呢？
同樣的場景在雲中郡各地上演，那些商人、富戶、官員、百姓，看著自己的錢從門外爬回來，回到錢箱裡，變回普通的銅錢。
有人歡喜，有人發愁，歡喜的是錢回來了，發愁的是這些錢到底還是不是正常的錢。
但不管他們怎麼想，銅錢都安安靜靜地待在錢箱裡，跟以前一樣，它們現在不說話，不走路，不長手，它們隻是銅錢。
………………
竇太守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半天，終於站了起來。
他要去見盧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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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許凱的孝心弄出來的東西，勉強在他們的接受範圍之內。
但現在可是去拿到了免稅的詔書，皇帝給許凱免稅了。
免稅，這誰不心動！
竇太守坐車到盧卞的官署，盧卞正坐在案前看卷宗，見他來了，抬起頭。
“竇兄。”盧卞放下筆，“稀客。”
“盧兄。”竇太守在他對麵坐下，開門見山：“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你做了這麼多年中正官，定過多少人的品級？”
盧卞想了想：“幾百人總是有的。”
“孝行這一項，你見過多少？”
“孝行是定品的重要參考，我見過的孝子孝女，少說也有幾十個。”
“那有沒有像許凱這樣的？”
盧卞沉默了。
他放下手裡的卷宗，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竇兄，我跟你實話實說，我見過的孝行，大部分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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