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可能真是他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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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凱所謂地擺了擺手。
“沒事。”他說：“我們現在有的是錢，別說五倍，五十倍，五百倍都付得起。”
木蓮在旁邊已經笑到直不起腰了。
木蘭扶著額頭，覺得自己快瘋了。
“我們現在說的是這個事情嗎？”
……………………
京城來的使者團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終於抵達雲中郡的。
一行十幾個人，騎著高頭大馬，穿著朝廷的官服，腰間的佩刀擦得鋥亮，為首的是一位姓崔的中書舍人，四十來歲，麵容端方，舉止得體一看就是京城裡混出來的官場老手。
他身後跟著幾個隨從，還有兩個捧著黃綢卷軸的禮官，準備給許凱嘉獎用的。
竇太守把使者團迎進了城，安排在竇家別廬安頓下來，當晚設宴接風，還有盧中正和一大堆當地名士作陪。
宴席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崔舍人放下酒杯，問起了正事。
“竇太守。”他語氣不急不緩：“本官此行，是奉陛下之命，來雲中郡嘉獎那位孝子許凱。
銅龍上京的事，想必你也清楚了。
陛下很高興，覺得孝道感天動地，是祥瑞之兆。
所以特意派我來，看看這位孝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天降銅龍，上京討詔。
如果真像銅龍所言那樣，當予以褒獎。”
竇太守和盧中正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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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中正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表情裡有一絲尷尬。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崔舍人。”竇太守先開了口：“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崔舍人笑了笑：“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畢竟事關重大，不可草率。”
竇太守歎了口氣，開始講。
從許凱出現在雲中郡講起，他突然出現，認了一個小義母，喂蚊子，哭出泡椒，然後是銅錢長出字來，再然後是銅錢從家家戶戶爬出，彙聚成銅龍，上京要皇帝下了免稅詔書。
崔舍人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
“確實神奇。”他說：“孝感天地，銅龍為證，這樣的孝子，陛下都讚歎不已。”
竇太守搖了搖頭。
“崔舍人。”他說：“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麼以為的，但後來查清楚了，那神異……是假的。”
崔舍人的手頓住了。
“假的？怎麼可能，銅龍我們都親眼所見，京城的人都看見了！”
“對，銅龍是真的！”竇太守說：“但那些神異不是因為孝道產生的，而是許凱的法術變出來的！”
“法術！他是什麼人？居然有這樣的本事！”崔舍人驚訝地問。
“許凱是個性情古怪的仙師，他有法力，會神通。
那些泡椒是他用法力變出來的，那些銅錢生字是他用神通弄出來的，跟孝道沒有任何關係。”竇太守說。
崔舍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說他是仙師？”
“千真萬確。”竇太守說：
“我們開始也以為是孝道感天動地，生出神異。
曾經試著模仿他的做法。
找了許多人，去喂蚊子，去哭，去認小義母義父，結果一無所獲。
後來我們派人去問他，問他為什麼能讓竹筍長出來。
許凱說，那是他自己用法力催出來的，而且他的法力也不是因為孝道產生的，他本身就有。
因為他是個修仙者。”
盧中正在旁邊點了點頭，一臉慚愧：
“確有其事，當初我還妄想給仙師定品級，現在想來，真是……唉……”
崔舍人的表情變得凝重了，他又問了一些細節，竇太守一一作答。
他轉頭看了看隨行的幾個官員，那些人也麵麵相覷，他們本來以為這次來雲中郡，就是走個流程。
給孝子嘉獎，宣傳一下朝廷以孝治天下的德政，然後打道回府。
但現在聽起來，事情比他們想的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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