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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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一眼堆在工坊角落裡小山高的金磚垛。
“現在感覺像是在搬磚。”
全球各大城市的迎來了瘋狂的消費潮。
迪拜帆船酒店在黃金事件爆發後立刻被訂滿。
總統套房一晚上價格翻了幾番，仍然不能阻擋被瘋狂訂購。
客人進門之後隨手從包裡掏出一塊金磚放在禮賓台上，說這是押金不夠再加。
大堂經理看著那塊純金，職業生涯頭一次不知道收據該怎麼開。
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裡出現了荒誕的景象。
賭客們推上桌的不是籌碼，而是剛從虛空中提取出來的金條，每一根耀眼奪目。
賭場安全主管緊急召集法務團隊開會，討論的核心問題隻有一個。
老板打來電話，他忍受住了無數年來人類對黃金的癡迷，拚命嘶吼著：“別收黃金！別收黃金！”
第五大道商店上午開門的時候，店員們看到了此生從未見過的奇景。
隊伍從店門口一路排到街角拐彎，彎過去又排了半條街。
隊伍裡的人什麼打扮都有：穿拖鞋的、穿睡衣的、抱著孩子的、工裝上還沾著水泥灰的。
沒有人看櫥窗，沒有人問價格，所有人進門之後直奔櫃台。
手指掃過一排排貨架，嘴裡隻重複兩個字：“這個，這個，這個。”
付款的時候，這些人從口袋裡掏出的不是信用卡，不是現金，是金磚。
店員們手忙腳亂地搬出塵封多年的光譜檢測儀，把金磚一塊一塊掃過去。
純度百分之百！每一塊都是！
第五大道一家奢侈品店的櫃姐在連續刷了幾百塊金磚之後，忽然趴在收銀台上哭了起來。
打電話去跟父母求助。
父母問她怎麼了，她哽咽著半天說不出話，望著著一地金磚和空蕩蕩的貨架。
在被狂熱的消費者用金磚洗劫一空之後。
她才意識到了什麼，感覺自己好像目睹了某種可怕的經濟進程。
隔壁的商場更熱鬨。
一群人抱著金磚衝進去，嫌櫃台礙事，直接拿金磚砸碎了玻璃櫥窗。
店員嚇得報警，這裡是繁華地段出警速度沒讓店員失望。
警笛聲迅速由遠及近，全副武裝的警員衝進來的時候。
看見幾個人正從碎玻璃碴裡往外撈名表和手袋，動作麻利得像在趕集。
警員上前製止，為首的破壞者轉過身，把一塊金磚塞進警員手裡，表情真誠無辜：
“警官，你看清楚，我們是在付錢。
以前扔磚頭那叫搶劫，但我們現在扔的是金磚！我在付款！”
金磚！懂嗎？這是正常的交易行為。”
說著他又朝另一個櫥窗扔了一塊金磚，玻璃應聲碎裂。
他把裡麵的商品撿起來，把金磚留在碎玻璃中間，揚長而去。
警員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塊金磚，又看了看滿地金燦燦的金磚。
忽然覺得自己學了十幾年的法律好像在這一刻碰到了難題。
別墅售樓處，一個穿著名牌西裝的男人擠到櫃台最前麵，把幾十塊金磚碼在台麵上，碼得整整齊齊。
他喘著粗氣，滿臉是汗，喜悅的神色怎麼都擋不住，聲音激動得變了調：“全款買房！全款！今天就要簽合同！”
櫃台裡麵的姑娘看著那十二塊金磚，又看了看電腦屏幕上不斷跳出的通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金融體係的崩潰比任何人的預期都要快。
最先扛不住的是債市，上午九點半開盤，不到兩個小時，交易係統就被雪片般湧入的提前還款申請衝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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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某一隻債券，不是某一個發行人，是整個市場。
所有債務人同時聯係債權人，要求提前清償全部本息。
用什麼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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