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什麼可以代替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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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外星人想要占領地球，我們該怎麼辦？”
年輕氣盛的高盧雞代表開口了，年輕代表臉上有明顯的倔強：
“怎麼辦？打回去！必須與外星人戰到底。人類文明幾千年來……”
他沒說完。
因為他發現大部分的人正在用看白癡一樣的表情看著他。
他們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如果不是場合原因，他們甚至想說：“這裡不許做白日夢，滾出去！”
漢斯貓代表有條理地發言道：
“我再來幫你理一下，讓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外部文明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在同一秒鐘內，向八十億個獨立個體的大腦直接植入了感知界麵。
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植入。
我們的腦科學連蒼蠅的神經元都還沒完全搞清楚。
他們可以精準地給八十億個人類的感知中樞疊加一層可視化界麵。
並且開放了雙向交互功能，提取指令發出後，實物生成，傳送定位精確到每個人的麵前。
這些傳送來的黃金，純度是百分之百！
地球上不存在這個純度的自然黃金，所有已知的精煉技術也達不到這個水平。
這個過程沒有任何能量波動被探測到，沒有任何空間位移的痕跡，沒有任何物理機製可以被我們理解。”
“他們擁有超越我們基礎物理框架的物質生成能力，或者說從其他維度直接向我們的時空投射實體物質。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指向一個事實。
如果外星人願意，他們完全可以把黃金直接傳送到我們的腦子裡。”
“八十億人，每人腦子裡出現一立方厘米的金塊，就能輕鬆殺死全世界的人類。
你告訴我，怎麼戰到底？”
高盧雞的年輕代表臉上升起火辣辣的感覺。
不過大家沒有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情緒。
在座諸位，政壇沉浮數十載，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他們見過戰爭、見過瘟疫、見過金融危機、見過恐怖襲擊。
有人年輕時上過真正的戰場，有人簽過足以決定幾百萬人命運的文件，有人在大事麵前連眼皮都不會多眨一下。
但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同一種茫然。
另一種東西開始在這些大人物的心底悄悄生長。
那是一種比恐懼更私密更難啟齒的情緒。
以至於沒有人會在這場會議裡說出來，甚至對自己都不會輕易承認。
但它就在那裡，像暗流一樣在沉默中湧動。
投降！
其實不少人在開會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要投降。
當然不是那種電影裡舉著白旗喊“我們投降”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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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更體麵的、更隱蔽的、更迂回的投降。
最好是讓大部分人覺得自己不是投降，而是覺得自己非常幸運，加入了一個高等文明。
成為了他們的一部分，為他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但又比較不體麵的事情。
有人在腦子裡列好了清單。
一旦外星文明正式公開接管地球，自己應該通過什麼渠道表達合作意願。
下屬中有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是忠誠的，哪些人可能會礙事。
有人甚至已經在心裡排演過第一份對外星文明的合作聲明的措辭。
要體麵，要有尊嚴，但不能太強硬，要讓對方覺得有用處，可以利用，接受談判。
還有人想得更遠，外星人統治地球之後，治理結構會是什麼樣的？
直接管理還是代理人模式？如果是代理人模式的話……
這些念頭沒有人說出口，但它們已經像黴菌一樣在大部分人的沉默中蔓延。
每個人都在黑暗中獨自發酵著各自的心思。
“我們還是談談更簡單的問題吧，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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