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人喜歡黃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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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要飯的乞丐，兜裡也有一萬噸黃金。
縛夢者經過特殊手段，也知道連剛出生的嬰兒也有一萬噸黃金存款。
大家很快形成了共識，黃金徹底完蛋了。
黃金連廢鐵不如之後的七天，物價終於不再瘋了。
排隊買東西的人也不再用金磚砸櫃台了，黃金徹底沒人收了。
收銀台旁邊貼著一張告示，白紙黑字，用的是最便宜的A4打印紙：
本店拒收黃金，接受RMB或者新幣。
新幣是三天前開始發行的，沒有紙幣，沒有硬幣，全部走數字結算。
後台錨定的不是黃金，不是外彙，不是任何人在一個月前還認得的東西。
老張是銀行櫃員，第一次看到新幣問行長：“這東西誰定的？”
行長說：“全世界所有國家。”
老張嘖嘖稱奇說：“居然還能聯合起來做這種事？”
行長說：“外星人都來了，也不奇怪。”
新幣的錨定物叫夢魘之物。
這個名字是各國政府統一口徑之後定下來的官方叫法。
在這之前，這些從真實夢魘裡帶出來的東西在各國的機密檔案裡有各自的代號。
漂亮國叫“異常資產”，約翰牛叫“非自然遺物”，東大叫“特殊級物品”，毛熊叫“不歸檔物資”……
叫法五花八門，絕大部分普通人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
現在這些全部解密了，是實在沒辦法了。
黃金死了之後，全球金融體係就像一棟被抽掉地基的大樓，想要穩定，那就必須要有類似的替代品。
而夢魘之物隻能從真實夢魘中獲得，稀有性得到了保證，比起黃金，它們還擁有讓人著迷的特殊效果。
按照各自國家擁有的夢魘之物數量，分配各自所擁有的新幣。
然後再用新幣來錨定各自的本國貨幣。
這是被外星人玩弄了金融係統之後的無奈之舉，各國都損失不少。
好在物價確實在夢魘之物錨定新幣，新幣再錨定本國貨幣的套娃操作後開始穩了。
那個懸在太空裡的隱形黃金城，沒有做出除了發黃金之外的任何其他動作。
各國政府目前的態度是，先按兵不動。
許凱坐在店門口，看著外麵的街道，街上的人比他預想的要多。
但沒有人走進他的店。
他的爆辣藥膳館，那塊招牌上的字是他親手寫的，用的是非常顯眼的顏料。
門開著，燈亮著，鍋裡的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
當歸、枸杞、羊肉和魔鬼椒混合的古怪氣味從門口飄出去，飄了半條街。
一個路過老人，聞了一下，臉色驟然通紅，打了個噴嚏，加快腳步走了。
一邊滴著鼻涕一邊嘴裡念叨著：“我的娘啊，太猛了！下次要繞著走。”
許凱看著背影，有點想不通。
他自言自語：“我讓全世界的人都有了一萬噸黃金，他們現在有的是錢，為什麼不來吃我的藥膳？
難道還是不夠多嗎？再給他們發更多黃金嗎？升到每人一億噸……”
鍋裡的湯又滾了兩滾，像是在替他歎氣。
接下來的幾天，情況變了，在許凱看來是變得更奇怪了。
那些一個星期前還在推崇黃金的人，現在連看都不看一眼。
許凱走出去看，發現有人在扔黃金。
一個中年男人把兩塊金磚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看，隨手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許凱趕緊跑過去問他：“你這是乾什麼？”
中年男人說：“太重了，占地方。”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是真的覺得黃金太沉了，懶得帶。
許凱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垃圾桶。
垃圾桶裡不止那兩塊金磚，裡麵還有好幾塊，混在果皮和煙頭中間，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他回到店裡，在凳子上坐了很久。
許凱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我的邏輯應該沒有問題。”
灶台上的湯已經燒乾了，鍋底結了一層焦黑的糊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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