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尋夢漂亮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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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證官頭痛地揉了揉額頭。
這個叫許凱的人沒有用自由文明之類的鬼話騙他。
但他寧可對方用那些鬼話，至少用那些鬼話的人知道自己在說謊。
說明對方還把這個簽證流程當回事。
眼前這個人呢？
真的相信在漂亮國刷碗月入三萬美元。
簽證官自己的上司的上司，那個五十多歲的老女人都拿不到這個數。
“你的簽證被拒了。”簽證官說。
許凱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你想去打工，以你是這種情況想去漂亮國打工，不符合條件。”
許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說他是誠實的。
但是簽證官已經把護照推回給他了，動作很快。
好像這短短一分鐘，就已經讓他覺得浪費了太多時間。
許凱收起護照和材料，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臉上的失望之情是掩蓋不住的。
他也不打算掩蓋，他是誠實的，誠實的人被拒了，他覺得這不對，但他不知道該跟誰說。
自己說的是實話，為什麼實話不管用呢？
視頻裡不是說漂亮國人尊重誠實嗎？
他走出領事館的大門，站在台階上。
“簽證沒辦出來吧？”
許凱轉頭，一個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
表情很隨意，看起來是經常在這裡等人。
“沒辦出來。”
“我猜也是。”
那個男人走過來：“我見過的人多了，你這臉上的表情告訴我，簽證被拒。
你也別難過，這很正常，漂亮國的簽證不好拿，十個有八個被拒。
你是什麼原因？”
“我說想去打工。”
那人笑了一下：
“你太老實了，你說打工，人家當然不讓你進。
你要是說去旅遊，說不定就過了。”
那個男人湊近來，壓低了聲音：“不過也沒關係，簽證走不通，還有別的路。”
“什麼門路？”
“走線。”
許凱沒聽過這個詞。
“走線是什麼？”“就是不走海關，從別的渠道過去。到了那邊，直接申請庇護，一樣能拿身份。”
許凱想了想。
“這不合法吧？”
“合法不合法，看你怎麼說，我們一般說，這是尋找漂亮夢。
如果你現在覺得不合法，等你到了那邊。
好好工作，老實交稅，讓漂亮國看到你的誠意，到時候就合法了。
人家那邊是很人性化的，不看你的過去，看你的表現。”
許凱聽不太懂。
那個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劃了幾下，然後遞到許凱麵前。
“你不信就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一個皮膚曬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棟藍天下的大房子前。
手裡拿著一張綠色的小卡片，對著鏡頭笑著，牙齒很白。
“兄弟們，我終於到了！”
視頻裡的人說，聲音很大，背景裡有風聲：
“走了三個月，苦是真的苦，但值了！綠卡拿到了！漂亮國萬歲！
我在漂亮國做裝修，一個月掙好幾萬，日子過得很好。”
視頻繼續播放，下一個畫麵是一群人站在一麵巨大的星條旗前麵。
手裡舉著小旗子，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打電話。
配的文字是：又一批尋夢者圓夢漂亮國，綠卡在手，未來我有。
那個男人收回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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