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逐漸理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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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殼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一樣鼓脹起來。
紋路炸開，變成了一片片鱗片狀的突起。
儀器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然後開始變大。
它吞掉了旁邊的打印機，吞掉了半張桌子，吞掉了天花板上的一個燈罩。
它的形狀在不停地變化，一會兒像一團觸手，一會兒像一張嘴，一會兒像一個沒有眼睛的頭顱。
它開口嘶吼：
“我——逐漸——理解——了——一切——！”
聲音很洪亮，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震顫。
警報響起！
不止一個警報，是所有的警報同時響了。
走廊裡的紅燈開始瘋狂旋轉，紅色的光從門縫裡掃進來。
一圈又一圈，像是整棟樓都被塞進了一台正在加速的離心機。
“警告！夢魘汙染等級三級！”
擴音器裡的聲音在播報。
“警告！夢魘汙染等級四級！”
“警告！夢魘汙染等級五級！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撤離！
所有五星級縛夢者立即向汙染源靠攏！準備戰鬥！”
走廊裡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有人跑過去，有人跑過來。
有人在喊：“五級？怎麼可能是五級”。
那個工作人員站在房間角落裡，臉上的冰冷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很多年都沒有過的恐懼。
目前這個分部最高等級的縛夢者隻有四星。
五星級的已經被抽調走了，而現在警報說汙染等級已經達到五星級。
怪物還在變大，它的身體撞上了天花板，天花板的水泥像餅乾一樣碎開。
鋼筋從斷麵裡露出來，被它的觸手一卷就擰成了麻花。
特種水泥澆築的牆體在它麵前像豆腐一樣被捅穿。
磚石和灰塵一起往下掉，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我——看到了——宇宙——的——真相——我看到了一切的終結！”
怪物一邊吞噬一邊喊，聲音裡帶著一種狂喜。
天花板也是特種水泥澆築的，體檢中心的牆體能夠承受c4炸藥的爆炸。
但這東西撞破天花板的樣子就像許凱小時候戳破一層報紙糊的窗戶，乾脆利落，連碎塊都沒掉幾塊。
它還在長大。它撞破了第二層天花板，第三層……
它像是一個從蛋殼裡破殼出來的巨型雛鳥。
許凱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個場麵。
他開始還不怕，但他看著那堵被捅穿的特種水泥牆。
算一筆賬，這個建築，這個房間，這些儀器，應該不便宜。
他現在還欠債呢，賠不起。
許凱心裡想。完蛋了，自己給的信息好像有點多了。
他剛才想著要誠實，就把血液裡的信息放開了給儀器讀。
沒想到這台儀器居然發生了這種變異。
誠實也不太好，要賠錢了，綠卡說不定也拿不到了。
不行，現在隻要我不誠實，打死也不認，就不用賠錢了。
隻要別讓他們知道事情跟我有關就好。
建築損毀、實驗室設備、警報係統……
這些加起來，如果讓他賠，他大概得刷好幾百年的盤子。
綠卡那就遙遙無期了。
許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絕對絕對……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跟他有關係。
他飛快地收回了血液裡的信息，所有的信息。
但他留了一點點，像是一個正常普通人的信息。
像把倒出去的水重新灌回杯子裡。
不管怎麼查，那些信息都隻能看出自己是個普通人。
自己跟那個儀器變異絕對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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