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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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班裡種姓最高的學生，是刹帝利。
他家在這個鎮上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他從小就被周圍的人告訴，他是這裡最聰明的人。
他的成績也確實是全班最好的，每次考試都比別人高一截。
老師從來沒有在課堂上公開表揚過其他學生。
因為其他學生不值得表揚。
但現在老師表揚了一個轉校生。一個從窮地方來的首陀羅。
他的跟班們立刻注意到了刹帝利男孩的不悅。
老師也注意到了，老師把嘴閉上，移開了目光
“那隻是個低種姓。”
一個吠舍跟班在課後圍在刹帝利男孩旁邊：“再怎麼讀也比不過您。”
“低種姓就是低種姓。”另一個首陀羅跟班附和。
“他能讀到哪去？能讀得多好？”
“他是最低級的首陀羅，那樣頂多會寫自己的名字吧。”
刹帝利男孩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時間流逝。
羅摩小學每兩周一次的考試時間到了。
五年級的教室裡，學生們低著頭，手裡的筆在試卷上劃來劃去。
有些人眉頭緊鎖，有些人抓耳撓腮。
有些人在紙條上偷偷寫幾個字然後塞給同桌，同桌看完之後把紙條吞了。
刹帝利五年級生坐在第二排。
他的背挺得很直，筆跡穩定而流暢。
他在班裡從來都是第一個交卷的人，這次他也不打算例外。
他的目光掃過前排，前排沒有人能比他更快。
許凱坐在最後一排。
考試開始後，他隻看了一眼試卷就開始寫。
筆尖在紙麵上移動，沒有停頓，沒有猶豫，像是已經在腦子裡把答案抄過一遍。
一頁寫完了翻到背麵，繼續寫。
從頭寫到尾，中間沒有停過一次。
他把筆放下，站起來，把試卷放在講台上，轉身走出了教室。
刹帝利五年級生的筆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許凱走出教室的背影。
試卷還在他麵前攤開著，還有一半的題目沒有做。
他的手抓緊了筆。
許凱走出教室之後在走廊上靠著牆坐下，從書包裡掏出一本書繼續看。
考完試後，跟班們聚在一起，開始討論這次考試。
刹帝利男孩身邊圍了一圈人，跟班們一如往常地跟隨著他。
“肯定是亂做的！”一個吠舍跟班說：
“那麼快交卷，能做什麼東西出來。”
“亂做誰不會！”另一個吠舍附和：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隨便填幾個字上去就交卷了。”
他們議論許凱，說他這種從偏僻地方來的低種姓不可能考得好。
然後有人說了一句：他會不會會黑魔法？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水裡。
黑魔法。
不屬於種姓之內的賤民達利特。
那些不可接觸者會的那些東西。
那個轉校生住的地方離不可接觸者的地盤很近。
而且天天看書，正常人誰會那樣看書？
說不定他不是在看書，是在念咒。
刹帝利男孩全程沒有說話。
他的跟班們說了很多，越說越起勁。
他聽著，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第二天，成績公布。
老師抱著一摞試卷走進教室。
試卷是從低到高排列的，成績最好的在最下麵，最差的在最上麵。
考得最差的人先收到試卷，然後是高一點的，就這樣一張張發下去。
吠舍的分數比首陀羅高。
刹帝利的分數比吠舍高。
這是教室裡所有人從小就知道的規則，像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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