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有意識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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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赫的手在操控台上飛快地滑動著。
立體影像在她指尖下不斷切換，每一個世界的數據都在實時更新。
她的動作從生澀到熟練，隻用了極短的時間。
在垃圾星上訓練出來的生存本能讓她對任何新工具都能快速上手。
安赫把操控台上的主要功能摸了個七七八八。
以她的感官來說，這輛車的操控界麵設計得非常直觀，垃圾類型篩選器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往下細分。
她一邊操控一邊在腦子裡給自己的事業製定藍圖。
垃圾星到處都是垃圾，垃圾本身是不缺的。
缺的是讓這些垃圾回收之後變得有用的技術。
如果能把垃圾加工成有價值的東西，那才是真正的利潤來源。
所以第一步不是去撿更多的垃圾，而是找到能幫助自己回收加工垃圾的工具。
如果那些工具本身也被定義為“垃圾”，那就更好了，可以直接用這台車鎖定。
她把自己的需求輸入垃圾車的篩選係統。
立體影像迅速收縮，無數星球的光點從屏幕上消失，最後隻剩下一個宇宙坐標。
安赫把坐標放大，隨即陷入深深的疑惑。
那個坐標所在的位置沒有任何星球，沒有任何小行星帶，沒有任何星際塵埃雲。
整個畫麵是純粹的黑暗。
畫麵下方數據標注寫著：物質密度趨近於零，能量輻射趨近於零，時空結構穩定但無內容物。
“怎麼會有這種地方？連一顆原子都沒有，會有垃圾嗎？”
安赫操控垃圾車穿越時空，抵達了那個坐標。
車窗外是一片無邊的黑暗，一切都已終結的終極虛無黑暗。
整個空間像是被人掏空了所有內容物，隻剩下一具宇宙的空殼。
安赫透過車窗往外看，什麼都看不到。
如果不是操控台上顯示的外部傳感器數據正在刷新，把目標垃圾的信息傳回來。
她會以為垃圾車到了在一片絕對的虛空之中。
“這裡什麼都沒有。”安赫指著操控台上那個閃爍的目標標記。
“除了這個。”
垃圾車繼續向目標靠近。
在黑暗的虛空中，一個殘破的機械逐漸浮現出來。
它的體積不算小，大概有一棟樓那麼高，但在宇宙尺度下渺小得微不足道。
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裡，它的存在本身就顯得突兀。
機械的外殼上布滿了裂縫，幾根斷裂的管線從裂縫裡伸出來，在無重力的虛空中無規律地漂浮著，充滿了極為古老的氣息。
儘管如此，它的主體結構還保持著大致的完整。
垃圾車的靠近，一道信息從那個機械殘骸發過來，被垃圾車的通訊係統接收並解碼。
通訊信息內容：“你們是誰？”
安赫皺起了眉頭，這個機械殘骸有意識。
一個有自我意識的機械怎麼能算垃圾？她還在想著要如何回複。
許凱已經搶在她前麵，在通訊麵板上飛快地輸入出了回複信息。
“我們是來撿垃圾的，你好，請問你需要被我們撿走嗎？”
安赫扶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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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哪有人一上來就直接說別人是垃圾的？
就算是事實，也不能這麼直接吧。
……差點忘了自己正在給一個瘋神當跟班，果然是瘋瘋癲癲的。
但他是神，一定有著自己難以理解的思維方式，或者看到了自己無法想象的真相，才能用這種完全不加修飾的方式直接切入正題。
因為那個機械殘骸的回複來了。
“垃圾啊！是啊，我是垃圾！
我是殘次品，被破壞，被拋棄，變成垃圾在宇宙裡漂流。
我已經在這裡漂了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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