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符合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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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用你的痛苦來證明你的忠誠吧。”
入教儀式很漫長，崇光被帶到了神廟深處。那裡很黑，很高，空氣充滿了某種奇怪的臭味。
她跪下，膝骨磕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有人遞給她一條鞭子。
那條鞭子很粗，用某種她叫不出名字的皮革製成，上麵嵌滿了細小的骨刺。
“抽自己。”痛苦祭司說：“讓神品嘗你的痛苦。”
崇光第一次握住那條鞭子時，手在發抖，被人折磨和自己主動折磨自己是不一樣的。
但遠處神像上那一對滾燙的目光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神像是一個扭曲的獸形，看不清麵目，隻有一團在黑暗中蠕動的輪廓。
她折磨自己，將自己折磨得血肉模糊。
她在痛苦中閉著眼睛，感受到可怕的東西降臨。
像有什麼巨大的存在正在黑暗中注視著她，用饑餓的目光舔舐著她的傷口。
那天之後，她成了一名虔誠信徒，分享了百神賜予的鮮血，她發現自己變強了，能夠輕鬆打敗曾經的自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仰。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緩慢而單調，每天清晨，崇光會和其她信徒一起，跪在神像前自虐。
到了傍晚，他們會把一整天積累的痛苦打包獻給百神。
祭司負責主持儀式，神會賜下力量，教派會分配恩惠。
她的恢複能力讓她成為了教派中最“耐用”的自虐者。
別的信徒抽自己上百鞭就暈了，她可以抽上一整天，然後第二天繼續。
祭司因此對她格外看重，很快就提拔了她，其他信徒用敬畏又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在這整個城邦裡，她成了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崇光覺得自己找到了存在的價值，但這種安穩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
百神之間的爭鬥從未停歇，它們以痛苦為食，而痛苦的總量是有限的。
地盤、信徒、痛苦的份額，每一樣都要爭。
崇光所侍奉的那位百神，在一場慘烈的爭鬥中落敗了。
它被另一位百神撕碎、吞噬，那一天，教派的神廟從深處開始崩塌。
神像裂成碎片，祭司們驚恐地四散奔逃，信徒們像失去蜂後的工蜂一樣陷入絕望的混亂。
像崇光這種已經吃下了神血的人，是無法提供痛苦的，是敵對百神的清除對象。
除非等上多年，體內的神血被代謝乾淨，但敵對百神不願意等那麼久。
不想死的崇光逃了出來，她在荒野中流浪了很久。
狂風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臉，腳下的碎石把她的鞋底磨穿，但她沒有停下。
她一邊走，一邊用折磨自己的身體。
痛苦讓她清醒，痛苦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這讓她想了很多。
百神們為了爭奪痛苦互相廝殺，他們是靠吞噬痛苦來維持自身的力量。
如果我能徹底明白痛苦的本質，也許就能擁有和百神一樣的力量，她對自己說。
於是她開始做各種實驗，她用火燒自己的皮膚，觀察痛苦在神經中傳遞的過程，她用刀剜自己的肉，感受不同部位的痛覺差異，她甚至嘗試把自己埋進冰雪裡、滾進荊棘叢中，用各種極端方式折磨自己的身體。
但無論怎麼做，她都沒有得到百神的力量。
她還是她，一個會流血、會愈合、會痛得渾身發顫的人類。
終於，崇光明白了自己的身體結構和百神有本質的差距，這種差距，不是靠後天的折磨就能彌補的。
崇光坐在一塊嶙峋的岩石上，看著自己慢慢愈合的手腕。
她從石頭上站起來，望向遠處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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