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土匪眯眼打量著藍彩蝶:“豆兒,飄過來,掛灑火,裙擺星紋亮。可她攢稀著呢,眼神洞亮,怕是郎不正。空心果模樣,失了血色唇,念啃相。簪子老瓜,裝得火穴大轉,實則水做!”
幾個大膽的土匪則圍到藍彩蝶身邊:“鬥花一個,鈴鐺果都不如。她使相藏影裡,盤兒念攝?還帶銀蝶,書館(窖子)出來的?招子亮,折鞭過吧?”
眾匪哈哈大笑。
見虎頭萬沒阻止,一個平時膽小如鼠、尖嘴猴腮的年輕土匪也站了出來,冷哼一聲:“這倆並肩子,宮生果食似的。安了根沒?強灌山,嗆肺腑!都是空子,來火窯裝相家,咱青了這對梁苗!”
虎頭萬的目光在楚明和藍彩蝶之間掃過,裂開一個猙獰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嗬!守夜人?繡巫傳人?好,好得很!省了老子一個個去找!”
他剛剛被麻痹的右臂猛地一振,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蠕動,一股濃烈的血腥氣驟然彌散開來,壓過了楚明帶來的酒香!
他不再理會楊錦花,巨大的身形如蠻牛衝撞,五指箕張,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藍彩蝶!
那掌風腥厲,掌緣隱隱透出詭異的暗紅色澤。
楚明身形一晃,擋在藍彩蝶向前。
他沒有選擇硬接那雷霆萬鈞的一掌。
腳下步伐陡然變幻,如同醉漢失足,身形在方寸之地變得飄忽不定,仿佛風中搖曳的燭火,竟在原地拖曳出幾道虛實難辨的殘影——正是那令人捉摸不透的“醉步踏星”!
虎頭誌在必得的一擊,呼嘯著擦過他青衫衣角,隻帶起一片無力的漣漪。
兩人錯身而過楚明袖袍無聲翻卷,一股淡若煙嵐的酒霧驟然噴薄而出,恰似雲卷雲舒,瞬間將虎頭的頭臉籠罩其中——青衫卷霧,名不虛傳。
那霧氣裹著濃鬱卻不嗆人的醇厚酒香,絲絲縷縷,似有生命的流雲,帶著令人微醺的柔勁,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口鼻毛孔。
虎頭萬身形一滯,眼前光影迷離,血腥氣竟被酒香衝淡、同化,心神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恍惚。
高手之爭,刹那便是生死!
楚明等的就是這一刹。
他身形一旋,如同被無形水流帶動,左手五指微曲成爪,並非攻擊,而是遙遙對著虎頭萬擊出的那隻血砂手掌掌心,淩空一抓——“虹吸鯨飲”!一股奇異的吸力憑空而生,隻見他掌緣凝聚未散、帶有血煞之氣!
嗤嗤嗤!
幾縷肉眼可見的暗紅血煞之氣,竟被硬生生從虎頭萬的掌緣抽離出來,如同被無形的酒虹牽引,沒入楚明微張的掌心,瞬間消失無蹤。
虎頭萬隻覺掌心一空,凝聚的血煞之力竟被強行剝離、化解,這詭異的功法讓他又驚又怒。
他怒吼一聲,左拳毫無花哨地搗出,勢如破城巨錘,直轟楚明中門!
楚明不退反進,身形如弱柳迎風,貼著那狂暴的拳勁側滑而過,右手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微不可察的濕潤酒氣,快如閃電般點向虎頭萬肋下“章門穴”——“酒魂封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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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未至,那股蘊含封印之力的陰柔酒勁已如細針般透入。
虎頭萬肋下一麻,氣血瞬間一滯,拳勢不可避免地慢了半拍。
他心中大駭,知道對方武功詭譎,專克剛猛路數,立刻變招,血砂掌回防,腥氣再湧。
就在兩人身形交錯、氣勁碰撞的罡風呼嘯之際,藍彩蝶沒有理會近在咫尺的狂暴戰團。
她的目光始終鎖定著竹椅上看似驚魂未定的楊錦花。
她步伐輕捷無聲,如同踩在無形的絲線上,快速掠向楊錦花,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款首大人,蝶翼看到鹽引了,在金線娘的妝奩裡。那滋味,可好?”
楊錦花撫著心口的手猛地一僵,她抬眼看向藍彩蝶,眼中那點楚楚可憐的慌亂瞬間褪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和一絲被戳穿的惱怒。
戰團中,虎頭萬被楚明連綿不絕、虛實難辨的醉月九式逼得怒火攻心。
他久戰不下,又被那詭異的酒霧弄得心煩意躁,眼角餘光瞥見藍彩蝶逼近楊錦花,以為她要趁機對楊錦花下手奪取線索,暴喝一聲:“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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