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的傷痛與秘密,”
他深深看了一眼藍彩蝶手腕上的蠱鎖刺青,“讓我想起了自己的過往。於是,我便留了下來,自號‘守夜人’,棲息在這紫霞湖畔。此地偏僻,遠離塵囂,也方便我……尋藥,練功,以及……守著我這點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和血仇。”
他結束了講述,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帶著曆經滄桑後的平靜與一絲刻意流露的孤寂。
月光下,藍彩蝶靜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楚明的故事絲絲入扣,尤其是“傷而不亡”的理念,與她暗中觀察到的楚明行事作風完全一致。
那滅門之痛,也讓她感同身受,想起了鼓樓大火中逝去的雙親。
她眼底的戒備似乎融化了幾分,湧上一絲同病相憐的柔和。
“原來……楚大哥也有這般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低聲道,語氣充滿了同情,“守夜人……守護的,也是自己的心傷和……不願忘卻的過去吧。”
就在這時,躺在石上的吳星垣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先是迷茫,隨即聚焦在藍彩蝶臉上,虛弱地喚道:“彩蝶……幾客某(苗語感謝你的意思)”目光又移到楚明身上,帶著感激與詢問。
藍彩蝶抬眸看他:“怎麼?弄疼你了?”
吳星垣咧了咧嘴,想露出標誌性的白牙笑容,卻被一陣劇痛扯得倒抽一口冷氣,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化作一絲痛苦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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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促地喘息了幾下,喉間發出沉悶的嗬嗬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他才重新努力擠出一點促狹的意味,隻是那笑容虛弱得像風中的燭火,聲音也帶著明顯的嘶啞和斷斷續續的虛弱: “疼…嘶…疼倒沒覺得…有多疼…”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拉扯傷口,“就是這洞裡…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中間卻因氣息不足而停頓了一兩次。
藍彩蝶看著他那強忍痛苦還要作怪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氣:“不一樣?你還有心思琢磨這個?”她手上清理傷口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些。
“是啊…”
吳星垣的目光在楚明和藍彩蝶之間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每一次轉動眼珠似乎都耗費了他不少力氣,眼皮微微耷拉著。
最後艱難地聚焦在楚明腰間的酒葫蘆上,聲音斷斷續續,卻努力保持著那股調侃勁兒: “楚大哥,你這葫蘆裡的…酒氣是不是也沾了點我們苗嶺上的百草蜜的甜味兒啊?飄得我這邊都聞到了,怪好聞的…”
最後一個字音剛落,他又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微微地向後縮了一下,顯然是傷口又被牽動了。
藍彩蝶的臉頰騰地一下真的染上了紅暈,像傍晚的火燒雲:“吳星垣!你……你這張嘴!傷成這樣還要亂嚼舌根子!”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惱怒裡顯然沒什麼力道,反而更像是對他這種狀態下還要逞強的無奈,以及被他戳破心事般的羞窘。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按了下他手臂完好的地方,試圖讓他安分點:“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楚明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住了。他倒是沒像彩蝶那樣紅了臉,但一向沉穩的目光難得地閃動了一下,似乎被這傷員在痛苦中仍頑強堅持的調侃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沒看吳星垣,反而下意識地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仿佛想用酒的辛辣壓下去點什麼,結果灌得有點急,嗆咳了幾聲,低聲道:“……你這箭傷好了幾分,眼神……咳……倒刁鑽起來了。雷沒多引幾道,倒學會……抓蟲子了?”
他的語氣裡,除了無奈,似乎還多了一絲對吳星垣這份韌勁的複雜情緒。
吳星垣喉嚨裡滾出一串低啞的笑聲,笑聲剛起就立刻牽動了內腑的傷勢,化作一陣劇烈的嗆咳,咳得他眼前發黑,身體劇顫,半晌才平息下來。
他大口喘著氣,臉色更加灰敗,但那笑意卻固執地留在眼底,帶著點狼狽的暖意: “哎…哎喲…痛死老子了…不過…咳咳…值了…”
他艱難地抬手,動作遲緩而顫抖,拍了拍自己那帶著雷紋的木弓,“彩蝶妹子…是個好姑娘…楚大哥…你也是個…頂頂的好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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