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看著吳星垣老土的樣子,解釋道。
“哇!咚咚哐,咚咚哐大爺,這寶貝哪弄的呀?”
吳星垣說話時,眼睛都閃著光。
“本大爺的寶貝多著呢!以後伺候好本大爺,哪天高興了,大爺我也賞你幾個。”
看著吳星垣的樣子,咚咚哐得意了不少,好像完全忘記它還沒“招供”完。
“說吧,這些東西你要來乾什麼?”
藍彩蝶可不是那麼好糊弄,“你一個小可愛,要這些明器乾什麼?又哪裡撿得‘乾坤袋’?可別告訴我說這是你們家祖傳的吧。”
“乾坤袋是吳臨水家裡拿的,我當時看到他們家倉庫裡放著這麼一個口袋,就拿來裝東西了。”
咚咚哐一本正經道。
藍彩蝶記得昨天晚上咚咚哐從遷陵縣城回來時,確實有這麼一個袋子,就接著問:“那這些明器呢?你別告訴我說也是從吳臨水家裡拿的吧?”
“哪有啊,大爺我都是東一件西一件‘湊’的。”
它經常半夜裡跑出去,這“湊”也能說得過去。
“用途?”
吳星垣也加入了“審犯人”的行列。
“給楚大爺……買酒總行了吧?”
咚咚哐看著楚明的眼睛裡露出的目光,知道有些事情還不到說的時候,隻得把酒當作答案。
“你們家楚大爺爺準備拿酒天天泡澡嗎?”
這乾坤袋再加上這堆還沒來及清點的明器,藍彩蝶估計買一個紫霞湖都夠了。
“是喂酒壺!”
買酒的說話顯然不夠好,咚咚哐趕緊往下編。
有些謊話編得比較靠譜的時候,還是比較能讓人相信的。
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人。
雖然她可能也知道不一定是對的。
但很多時候,她比別人更喜歡騙自己。
可惜,藍彩蝶不是這樣的人。
她猛地看向楚明:“喂壺?”
她一字一頓,無聲的蝶影在她身邊悄然浮現,翅膀邊緣流淌著幽藍的熒光。
情蠱在楚明心脈深處開始劇烈搏動,帶來一陣陣灼痛,那是藍彩蝶驅動滔天怒火的共鳴。
楚明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緩緩解下背後那隻玄鐵酒壺。
月色下,壺身古樸的饕餮紋路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一種幽邃凶戾的氣息。
“咚咚哐說的是真的。”
他承認道,“此壺名‘噬魂’,非金非鐵,乃異種玄煞鐵所鑄。”
他屈指,在壺腹一處隱蔽的凹陷處用力一叩。
嗡的一聲悶響,壺口竟自行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森寒徹骨、夾雜著無數亡魂淒嚎般的陰風驟然溢出,令人汗毛倒豎!
藍彩蝶頸後的蠱鎖刺青驟然灼燙,她腳下蝶影急旋,本能後退半步。
“它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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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的聲音在陰風中顯得異常平靜,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疲憊,“以凶煞陰器為食,方能壓製其暴戾本性。”
他緩緩抬起眼,迎上藍彩蝶驚疑不定的目光,“若無此壺,我體內情蠱與你相衝之力,早已將我撕碎。”
情蠱在他體內瘋狂悸動,每一次搏動都牽引著藍彩蝶的心跳。
藍彩蝶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偽飾。
月光流淌在兩人之間,空氣粘稠如蜜糖,卻又充斥著無形的刀鋒。
驀地,她毫無征兆地出手!
楚明好像還沒反應過來,藍彩蝶已經扣住他持壺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電流順著情蠱的鏈接轟然炸開!
楚明悶哼一聲,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如鐵,體內醉月真氣本能湧動,卻又被他死死壓製。
藍彩蝶的手指卻像滑膩的藤蔓,沿著他筋絡蜿蜒而上,直探他劇烈搏動的血脈。
“喂壺?”
她的氣息噴在他耳邊,帶著蘭花的冷香,“還是喂你那不可告人的貪欲?”
楚明在劇痛與異樣酥麻的衝擊下猛地吸氣,強行穩住幾乎被情欲與殺意衝垮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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