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虎穴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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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的風啊！”
醉紅樓上，一個正倚在吊腳樓欄杆邊的姑娘突然輕輕說道。
“還有男人味！帶著很濃的包穀酒味道！”
另一個姑娘好像也聞到了什麼。
“你們兩個想什麼呢？大半夜的，哪還會有人啊。”
第三個姑娘輕輕斥道，“安安靜靜地不好？”
“不是，你們……”
第一個姑娘正想要說什麼，突然嘴巴卻合不上了。
她看到了她此生最美，也最夢幻的一幕——若乾年以後，她從良回鄉，成為十裡八香有名的繡娘。她繡的各種各樣的蝴蝶，都是她今天晚上看到的。
另外幾個姑娘聞言也轉過頭來，同樣是把嘴巴張的大大的，發不出什麼聲音。
她們都看到了很多蝴蝶，一輩子加起來也沒看到過的蝴蝶，正密密麻麻地朝最高處那個土樓飛去。
她們隔壁是一對做銀飾的中年夫婦。
此刻，這對夫婦正收拾作坊，準備收工睡覺。
那婦女走到窗戶邊，正準備把窗戶關掉。
當她抬眼看向窗外時，趕緊退了回去，撞上正收拾工具的丈夫。
“窗外有鬼嗎？走路不帶眼睛？”
丈夫罵罵咧咧著。
“bad beus（巴備，蝴蝶）ghaob hliob bad beus（好多蝴蝶）……”
那婦女說話的時候，臉已經發白。
“gheab ghat dut mongl，ghuoud jus dut jil（雞叫半夜，狗吠三更）。現在雞都要叫了，哪裡還會有bad beus啊？你莫不是見鬼了吧？”
丈夫罵道。
“bad dud nkhed（巴嘟開，自己看）”
婦女不敢看，躲到丈夫身後。
苗族的銀匠一般都不怕鬼。
相傳，銀匠搬運金銀首飾的時候，都會走那些荒郊野外，尤其是大家都傳有鬼的地方。
一來嘛，鬼怕銀子。
二來嘛，很多時候人比鬼更可怕。
所以丈夫走向窗前，想看看妻子口中所說的蝴蝶到底有什麼怕人的地方。
當丈夫走到窗前時，也定住了。
好多蝴蝶，比他這輩子刻到銀飾上的蝴蝶還要多。
領頭的蝴蝶已經快飛到酉水河邊，
他看到的是鎮上的天空都是黑壓壓的一大片蝴蝶——大的、小的、白的、黑的、花的、紅的、藍的……什麼顏色和形狀的都有。
人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往往看到的東西印象最深刻。
這丈夫也是。
從此，他煆刻在各種銀飾上的蝴蝶也像活了一樣。
聽說第二天醉紅樓上那幾位姑娘都跑過來找他，一人定了一身蝴蝶銀飾。
秦鋒和沈知薇站在土樓外麵。
今晚守夜的一個血剌衛從旁邊靠過來，“大人，是藍彩蝶來了。”
秦鋒反手“啪”的一聲，那個血剌衛臉上多了五個血紅的手印。
“這還用問嗎？能召喚這麼多蝴蝶的，整個苗疆除了藍彩蝶還有誰？”
說著，他又一腳踢在那個血刺衛的肚子上。
有時候話多的確不好。
尤其是當你的長官心情大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話都不要多。
那個血剌衛一臉懵逼。
他悄悄地湊到身邊的一個血剌衛身邊，小聲道：“兄弟，秦大人今天心情應該不錯呀？為什麼我這馬屁拍錯了？”
另一個血剌衛笑了笑，“你應該是拍沈大人的。沈大人今天心情好。”
沈大人自然是指站在秦鋒身後的沈知薇。
那血剌衛開始往沈知薇身邊靠，心裡正醞釀著詞兒。
可還沒聞到沈知薇身上的殺氣，甚至他還沒聽到“啪”的聲響，就先感覺到自己另一半邊臉上辣乎乎的。
等他聽到“啪”的一聲響後，他發現自己有幾顆牙齒已經跑到地上。
他想跑開，可惜他又不敢。
臨陣逃跑，那可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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