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沈知薇的痛苦也愈發劇烈。
她渾身痙攣,口吐黑血,黑血落在地上竟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那是蠱蟲的毒性,已經開始侵蝕她的五臟六腑。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吊腳樓廊下的柳奴,眼中滿是絕望的警示,聲音微弱卻清晰:“柳奴……快走……他也能操控你的蠱……別重蹈我的覆轍……”
柳奴渾身一震,下意識按住自己的心口,那裡的痛感越來越強烈,子母噬心蠱的躁動也愈發明顯——秦鋒的哨音,已經開始強行催動她體內的蠱蟲,那股鑽心的癢痛順著經脈蔓延,與沈知薇身上傳來的蠱毒氣息隱隱呼應。
再看沈知薇,她在地上痛苦翻滾、狀若瘋魔,身軀扭曲成詭異的弧度,玄色勁裝被黑血浸透,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骨骼的輕響,喉間溢出的慘叫破碎而淒厲,連指尖都在不住蜷縮、發黑,顯然已被蠱毒侵透經脈。
更詭異的是,她周身散逸出淡淡的銀青色蠱氣,與秦鋒的赤色罡風、柳奴體內的蠱氣隱隱相吸,卻又相互衝撞,引得她氣血翻湧,黑血嘔得更凶。
柳奴仿佛瞬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若是一直被秦鋒操控,最終要麼像沈知薇這般,被蠱蟲啃噬經脈、毒發而亡,要麼淪為他傷害吳星恒、傷害族人的工具,永無寧日。
沈知薇的警示還在耳邊,可她更清楚,自己和沈知薇不同:沈知薇未泄露寨中機密,未害過族人,尚有一線生機;而她罪孽深重,早已沒了尋求生機的資格。
更讓她心頭一凜的是,她隱約瞥見沈知薇在劇痛間隙,下意識運轉真氣時,周身銀青色蠱氣竟與一絲若有若無的陽剛真氣短暫相融,蠱毒的躁動竟有瞬間的平息——隻是那氣息太過微弱,轉瞬便被蠱毒的戾氣吞噬,沈知薇的痛苦也愈發劇烈。
秦鋒的狠戾、蠱蟲的恐怖、族人的傷亡、吳星恒眼中的複雜與痛苦……
還有耳邊不斷傳來的寨民怒罵:“柳奴!你趕緊死!別再拖累我們!”
“你這個叛徒,不配待在八麵寨!”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交織,最終化為一個決絕的念頭——她不能再拖累吳星恒,不能再傷害族人,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剛出生就背負“叛徒之子”的罵名,更不能讓孩子淪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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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以自己的方式,結束這一切,彌補自己的罪孽,平息族人的怒火,給吳星恒一條退路,也給孩子一個解脫。
吳星恒看著沈知薇痛不欲生的慘狀,銀青色蠱氣與她體內躁動的蠱毒隱隱呼應的模樣,再看向柳奴慘白如紙、捂著心口強撐的臉,心頭一緊,剛要衝過去護住柳奴,秦鋒卻突然揮刀指向他,厲聲嗬斥:“吳星恒,你敢動一下,我便讓沈知薇立刻腸穿肚爛!讓她死無全屍!”
他刻意用刀背指向吳星恒,始終沒敢讓刀刃對著他,堅守著血誓的底線,眼底卻藏著一絲詫異——他沒想到沈知薇的蠱毒發作,竟會引動柳奴體內的蠱蟲,更沒想到沈知薇周身會出現那樣詭異的蠱氣交融之象。
秦鋒見柳奴神色變幻,以為她要屈服,獰笑道:“柳奴,識相的便乖乖過來,歸順於我,我便饒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一命,還能讓你繼續陪在吳星恒身邊。否則,下一個受苦的,就是你和你腹中的孽種!”
柳奴緩緩抬起頭,看向吳星恒,眼中滿是不舍與眷戀,嘴唇動了動,輕聲呢喃,隻有風能聽見:“星恒,我愛你,對不起。”
她對著他深深看了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記一輩子——那是她深愛的人,是她想用生命去守護的人,可她再也不能陪在他身邊了。
隨後,她猛地轉身,扶著竹欄,踉蹌著朝著寨後的懸崖方向跑去。
她的腳步很輕,卻很堅定,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這個世界告別,與吳星恒告別,與她腹中的孩子告別。
身後,寨民們的怒罵聲依舊:“她要跑!別讓她跑了!”
“讓她跳下去!以死謝罪!”
“叛徒就該有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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