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蝶穀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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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苗河秘境入口前的決議一定，楚明、藍彩蝶當即不再耽擱。
林仙子展翼化作白鷳，清靈之氣開路；楚明攬著藍彩蝶縱身跟上，紫銀酒氣托著身形；咚咚哐扒在楚明肩頭，小爪子緊緊揪住衣襟，左金右銀的眸子亮晶晶望著前方。
一行人禦風而行，朝著苗疆深處的蝴蝶穀疾馳而去。
蝴蝶穀依舊雲霧繚繞，漫山蝶影翩躚，花香混著靈脈之氣撲麵而來。
穀底那座竹樓靜立在水月鏡湖之中，雲彩阿婆早已坐在廊下，手搖蒲扇，似是早已知曉他們要來。
“阿婆。”
藍彩蝶落地便快步上前，輕輕扶住老人的手臂，眉眼間帶著幾分急切與敬重。
楚明、林仙子、咚咚哐依次行禮，氣氛莊重。
雲彩阿婆抬眼，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拍了拍藍彩蝶的手背，目光溫和卻通透：“我算著你們也該來了。古苗河一行，可是碰了壁，要問椎牛祭祖的禮數？”
藍彩蝶心頭一暖，點頭如實道：“阿婆慧眼。我們想在農曆四月八舉辦椎牛大典，求祖先指引，取出雙麵苗繡寶綢、開啟十大秘境。可我對大典細節一知半解，又缺了母舅族人，不知該從何著手，特來向您請教。”
雲彩阿婆緩緩起身，引著眾人走進竹樓。
堂中擺著苗家老木桌，桌上放著祭祖用的香燭與牛角杯，老人端坐主位，沉聲道：“椎牛，是苗家最隆重的‘還願祭祖’，關乎祖先靈韻、寨運靈脈，一步錯，全盤空。你們既然要辦，我便把規矩一一說清。”
“首要是擇日。”
雲彩阿婆指尖輕點桌麵，聲音沉穩，“苗家椎牛，隻認四月八、趕秋節兩個正日。四月八是亞努節，祭祖先、祭山神、祭靈脈，最合你們求寶綢、開秘境的心意，日子選得沒錯。”
“大典前七日，全部參與之人必須齋戒：不沾葷腥、不飲酒、不吵罵、不近女色。彩蝶你是盟主，楚明你是守夜人，更要以身作則，方能顯誠心。”
楚明與藍彩蝶對視一眼，齊齊點頭記在心裡。
“第二，便是人。”
雲彩阿婆看向藍彩蝶，語氣鄭重，“苗家椎牛，有一句老話：牛是娘舅牛，祭是自家祭。主持大典、牽牛、敬牛、椎牛的人，必須是母舅一脈——這是祖製，改不得。”
“你娘舅親人失散，這是最大的難關。沒有母舅在場，牛不能牽、祭不能開、祖先不應。你們當下第一要務，就是尋遍苗疆，把你娘舅家的人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招魂。”
藍彩蝶眼眶微熱，握緊老人的手：“阿婆，我們一定找到他們。”
“除了母舅，還需四親到場。” 雲彩阿婆繼續道，“族長、寨老、巫師、各寨頭人，缺一不可。他們是見證，是通傳，是連接人間與祖先的橋。”
“第三，是牛。”
雲彩阿婆語氣愈發肅穆，“椎牛所用不是凡牛，必須是牯牛：角直、毛純、眼亮、無雜色、無傷痕，更要未曾耕過田、馱過物，潔淨如初。”
“找到牛後，要先養在神牛欄，專人供奉糯米飯、甜酒、清泉，養滿三日，讓牛養足靈氣。大典當日，要給牛披紅掛綠、係銅鈴、貼神符，視若神明，不可有半分輕慢。”
咚咚哐小聲嘀咕：“原來不是隨便拉一頭牛就可以呀……”
林仙子輕拍它的小腦袋，示意它靜心聆聽。
雲彩阿婆一字一頓，將整套流程細細道來：
首先是迎神。
四月八清晨，雞鳴三遍，鳴三響牛角號，全寨肅立。巫師請祖先、山神、靈脈降臨，焚香祭酒，誦祭文。
然後由母舅長輩親自牽神牛，繞祭祖壇三圈，每一圈都要誦祝詞，告慰祖先此行心願。
接著敬牛三巡。
彩蝶作為主家，以牛角杯敬牛三巡：第一巡敬天，第二巡敬地，第三巡敬祖先。
然後才是椎牛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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