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清溪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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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彩阿婆的話音剛落，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三位娘舅臉色發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隻是普通的苗家百姓，避世多年，連祭祖的祝詞都記不全，更別說登壇執椎、溝通祖靈。
藍彩蝶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指尖的五彩蠱絲不受控製地微微顫動，周身鎮世靈蝶真氣隱隱翻湧。
難道……籌備了這麼久的椎牛大典，就要這樣功虧一簣？
就在這最尷尬、最危急的關頭，湖畔西側人群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而隆重的腳步聲。
一行人身著苗家最華貴的織錦服飾，頭纏高巾，腰係銀帶，捧著酒壇、提著禮籃，步伐沉穩，禮數周全，一看便是按 “娘舅至親” 的規製隆重而來。
為首之人，正是吳臨水。
他臉上堆著謙卑又莊重的笑容，腰杆挺得筆直，身後依次跟著沈青玄、高藏風、錢三娘，以及那兩位身著便服的京官。
再往後，兩百餘名靖淩衛精銳儘數喬裝，或扮作親眷，或扮作仆役，氣息隱匿，暗藏刀鋒。
吳臨水一步一步走上前，目光掃過束手無策的三位直係娘舅，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與輕蔑，隨即對著祭壇方向，高聲朗聲道：
“清溪寨隔房娘舅吳臨水，率全族親眷，赴紫霞寨椎牛大典！”
“祭祖遵古禮，娘舅為大！今日直係娘舅無力執椎，我吳臨水，願以娘舅之尊，登壇行禮，告慰祖先靈韻！”
一語落下，全場嘩然！
藍彩蝶周身氣息驟然一冷，五彩蠱絲瞬間繃直，眼中殺意暴漲。
又是吳臨水！
是當年引靖淩衛入寨、害死她外公外婆、燒毀清溪寨的罪魁禍首！
他居然還有臉以“娘舅”的身份登壇！
“找死！”
藍彩蝶低喝一聲，指尖蠱絲就要爆射而出，鎮世靈蝶真氣全開，寒凝千蝶盾虛影隱隱浮現。
她想：大不了毀了這場大典，先殺了這群豺狼，明年再重新籌備！
楚明卻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死死拉住。
“別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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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的聲音低沉而冷靜，玄鐵酒壺在掌心輕輕一轉，紫銀酒氣悄然穩住她的心神，“祖製當前，祭祖之時不能清算私仇，否則大典直接作廢，靈脈反噬。先靜觀其變，看他們耍什麼花樣。”
藍彩蝶渾身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終究強壓下滔天怒火，死死盯著吳臨水一行人。
她知道，楚明說得對。
祭祖大典，不問前仇，隻要依禮而至，主家便不能動手驅逐。
吳臨水見藍彩蝶沒有發作，膽子更壯，大步向前，對著各寨款首與壇頂的雲彩阿婆拱手，語氣大言不慚：
“諸位寨老、巫師，我吳臨水乃是清溪寨藍氏隔房娘舅，血脈正宗。如今直係娘舅無力執椎，大典不能中斷，理應由我這娘舅長輩，代行祭禮！”
“我願登壇牽牛、誦祝詞、執椎獻祭，保大典圓滿，護苗疆靈脈！”
他說得冠冕堂皇，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仿佛真的是為了大典、為了苗疆挺身而出。
高藏風、沈青玄等人立在他身後，神色淡漠，眼底卻藏著算計。
隻要吳臨水成功登壇，他們便能順勢靠近祭壇，等雙麵苗繡寶綢一現世，立刻動手搶奪。
各寨族人怒目圓睜，卻偏偏無可奈何。
椎牛祖製如山，娘舅為大，大典之上不能清算舊賬，不能擅殺娘舅親人。
他們隻能死死握緊拳頭，強忍怒火，全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吳臨水見狀，更加得意，抬腳就要踏上祭壇石階。
“站住！”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又帶著憨氣的小嗓門，猛地炸響在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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