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守節？亦或縱歡？怎麼樣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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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點難受。
蘄愛揉了揉眉心，指尖在太陽穴上按了兩圈，然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好煩。
身體上的不適正在慢慢消退——梅露露的安神茶確實有效，那股從胃裡翻湧上來的惡心感已經被壓下去了大半。
但是，身體舒服了一些之後，那些被酒精和疼痛暫時蓋過的念頭反而重新浮了上來，一個個的擠在她腦子裡。
未來？這個詞現在聽起來像是一個笑話。
她還有未來嗎！
今天逃過了亞裡沙的手，明天又會是誰呢？後天呢？再往後呢？
做什麼都沒用！既然如此……！
忽然，蘄愛斜過頭，看著已經將茶杯放在櫃子上、正轉過身來的雪莉。
那雙金橙色的眼睛，此刻正安靜的回望著她，和往常一樣明亮，也和往常一樣沒心沒肺……嗎？
乾淨過頭了。
憑什麼！？
混沌的內心忽然動了一下，如沉寂了太久的水麵被驟然投入一顆石子，少女躁鬱的內心驟然失去了某物的壓製，又因身體的傷痛刺激，頓時在此時不可收拾的發展了起來。
“……哈。”
蘄愛微微發笑，彎下腰，用手撐著臉，重新看向雪莉。
然後，用那種帶著些許戲謔、試探，還有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期待的語氣開口了。
“呐，雪莉，這就是最後了吧？”
聞言，雪莉眨了眨眼，腦袋像蘄愛一樣微微歪向一側。
“最後？蘄愛小姐是在指什麼？”
“就是說，我們應該也活不了多久了。”
輕聲回答了雪莉的問題，蘄愛鬆開撐著臉的手，直起腰，然後側過身，往床上一躺，把臉埋進那股帶著洋甘菊氣味的枕頭裡。
“大家的狀態也越來越差了，不管我們做了多少改進，在這座監牢裡，還是聊勝於無。”
說完這句話後，她又重新翻了個身，整個人橫趴在床上，雙手交疊墊在下巴底下，兩條腿在床沿外輕輕晃著。
然後她回過頭，用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從側麵望著雪莉，嘴角掛著一個戲謔的笑。
“所以說，既然要死了，也沒什麼好值得顧慮的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發瘋尖叫，肆意打砸破壞，對他人施以暴力……就像雪莉你先前破壞圖書室那樣，想做什麼都可以。”
她又是一挺腰，把上半身撐起來，側臥著看向雪莉，晃蕩著腿，那個笑又加深了幾分。
“對吧？這樣放鬆瘋狂的話，說不定還能因為壓力被釋放而延緩魔女化哦？在生命最後的時刻，雪莉你要不要好好的放肆一下？”
然而，麵對她這番明顯狀態不對，瘋狂而無忌的話，雪莉既沒有驚訝的向後退卻，也沒有興奮的雙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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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靜靜的聽完，然後微微撓了撓頭頭，那插在帽子旁的白色小鳥裝飾，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蘄愛小姐，你真的還好嗎？”
蘄愛的腿停住了。
她維持著那個側臥的姿勢，嘴角的笑還掛在臉上，但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晃了一下。
“嘖。”
似乎是終於反應過來，蘄愛的笑容瞬間垮下。
她從床上翻身爬起來，兩步走到雪莉麵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恨鐵不成鋼地前後搖晃了兩下。
“我已經醒酒了！說真的，比起繼續這樣溫水煮青蛙下去，倒不如死前最後放縱一下，怎麼樣！”
蘄愛鬆開一隻手，重新咧開嘴角，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用另一隻手指了指雪莉的鼻尖。
“長痛不如短痛，可可那家夥說得對！反正我們已經一無所有了，一起去把所有人都殺掉，最後我們兩個再單挑怎麼樣！”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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