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雙黑手在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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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煙與李霄雲快步踏入陳府。庭院裡冷風穿堂，下人們屏息垂首，整座府邸壓抑得喘不過氣。
大廳內，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陳家上下人人麵色慘淡，愁苦慌亂。
張春美與陳雨虹跪在中央，脊背僵直，渾身透著惶恐。
陳萬三更是臉色慘白，癱在太師椅裡。
不過半日，他佝僂的脊背仿佛蒼老了十歲，眼底隻剩絕望，連抬手的力氣都已耗儘。
陳飛煙看著父親這副模樣，心口猛地一揪，快步上前，聲音沙啞地喚道：“爹爹。”
聽見女兒的聲音，陳萬三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光，隨即被濃濃的愧疚淹沒。
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待目光掃到一旁的李霄雲，他瞬間慌了神，下意識便要撐著椅子起身。
可他渾身虛軟，剛一動就險些栽倒，根本連站立的力氣都無。
“嶽父不必多禮。”李霄雲快步上前，聲音沉穩有力，“事已至此，慌亂無用，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陳萬三扯出一抹苦笑，眼底儘是絕望，“沒用了，府裡庫房早已分文不剩，名下店鋪低價都賣不出去，
明天交不上官府的罰款，後天補齊不上規定的食鹽配額，陳家百年基業，徹底毀了。”
他閉了閉眼，語氣頹然：“我這把老骨頭，怕是也要把牢底坐穿。”
滿廳死寂，無人敢接話，唯有穿堂風掠過窗欞，發出嗚嗚低嘯，更添幾分淒惶。
李霄雲眉頭微蹙，快速梳理著整件事的脈絡。
他總覺得此事處處透著詭異，官鹽配額向來提前知曉，何以此次事發如此突然？
庫房失竊與官府追罰，兩件事銜接得嚴絲合縫，就像……有人掐準了時間。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一語點破關鍵，“嶽父，陳家庫房向來專人看守，戒備森嚴，尋常人連靠近都難，
陳公子怎麼能悄無聲息偷走這麼多銀票，全程無人察覺？”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炸醒了深陷絕望的陳萬三。
他猛地轉頭，渾濁的眸子死死盯住地上的陳雨虹，厲聲怒喝：“孽障！說！你是怎麼進的庫房！”
陳雨虹本就嚇得魂不附體，被父親一吼，渾身劇抖癱軟在地，瑟瑟發抖地回道，
“爹……我不知道……是有人偷偷給了我一把庫房鑰匙……”
“那人跟我說，庫房裡金銀財寶無數，我隻拿一點，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是誰！”陳萬三怒火攻心，聲音陡然拔高，滿是焦灼與震怒。
“我真的不知道！”
陳雨虹眼眶瞬間通紅，淚水瘋狂打轉，急得不停磕頭。
幾下之後，額上已是青紫一片，滲出血絲。
他涕淚橫流，連連以頭搶地：“爹！那人蒙著臉，聲音也是假的，兒子實在認不出來啊！
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這一次！”
他看著眼前不成器的兒子，心中沒有半分憐惜，隻餘一片冰涼。
麵如死灰，喃喃道，“晚了……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
話音落下，驟然轉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眸，帶著刺骨的寒意，看向跪伏在地的張春美。
“賤婦！庫房一共就兩把鑰匙，一把在我手中，一把交由你保管！你的鑰匙，到底去哪了！”
張春美被這冰冷淩厲的眼神，嚇得身子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頭埋得極低，半點不敢抬頭對視陳萬三的怒目，嘴唇哆嗦半天，
結結巴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老……老爺……我……我……”
淚水早已不受控製地滾落，打濕了身前的衣襟，她慌亂又怯懦，全然沒了平日裡當家主母的模樣。
“還不從實招來！”
陳萬三徹底動了真怒，往日對張春美的溫柔憐惜蕩然無存，眼底隻剩徹骨冰冷，仿佛要將人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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