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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吱嘎”一聲打開了。
劉鐵柱拄著一根木棍出現在門口,右腿打著夾板,胳膊上也纏著紗布。
看見趙小剛,他臉色一沉。
“錢帶來了?”
“師父……我……我隻帶了六十塊……”
趙小剛結結巴巴,不敢看他的眼睛。
“才六十塊?”
劉鐵柱聲音冷了下來。
趙小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師父,您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湊夠……”
“寬限?”劉鐵柱冷笑,“我說了三天,就是三天。”
“師父,我真的沒辦法了……”趙小剛哭喪著臉,“我實在借不到錢了……”
劉鐵柱低頭看著他,像看著一條死狗。
“借不到?”
劉鐵柱的聲音比寒冰還冷:“我這腿斷了,胳膊也傷了,你說怎麼辦?”
趙小剛嚇得直哆嗦:“師……師父……”
“拿不出錢,就拿你一條腿來抵。”
劉鐵柱從門後摸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趙小剛臉色煞白,爬起來就想跑。
兩條狗衝過來,擋住他的去路,齜著牙,發出低吼。
趙小剛腿都軟了,癱在地上。
“師父,您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劉鐵柱拄著棍子走過來,“你讓我去打胡小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
“我……我不知道他那麼能打……”
“不知道?老子被你坑死了,不僅賠錢看病,而且名聲掃地,你今天別想好過!”
說著,劉鐵柱高高舉起木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趙小剛嚇得閉上眼睛。
啪!
木棍砸在趙小剛小腿上。
“啊——”
趙小剛慘叫一聲,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劉鐵柱看著他,冷冷道:“這一下,是讓你長點記性。”
趙小剛疼得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出來。
“滾。”
劉鐵柱收起木棍,轉身進了屋。
趙小剛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出院子,兩條狗還在身後狂吠。
他咬著牙,心裡恨死了胡小龍。
報複不成,反把自己的腿搞斷了。
這一切,都是胡小龍的錯!
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趙小剛拖著一條腿,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趙家溝。
還沒進村,就看見趙誌軍站在村口。
“小剛?你怎麼了?”
趙誌軍看見他一瘸一拐的,趕緊跑過來。
趙小剛臉色慘白:“誌軍哥,我腿……斷了……”
趙誌軍臉色一變:“是劉鐵柱?”
趙小剛點點頭,眼淚又下來了。
“誌軍哥,你得幫幫我……我爹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趙誌軍咬著牙,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初是他挑的頭,現在出事了,他也不能袖手旁觀。
“走,先去找我爹。”
趙誌軍扶著他,往隊部走去。
趙東亮正坐在隊部的門口抽煙,看見兒子扶著趙小剛進來,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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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這是?”
“爹,小剛的腿被劉鐵柱打斷了。”
趙東亮眉頭一皺,盯著趙小剛:“怎麼回事?”
趙小剛低著頭,不敢吭聲。
趙誌軍道:“就是上次請劉鐵柱打胡小龍的事,劉鐵柱要兩百塊醫藥費,小剛沒湊夠……”
趙東亮臉色沉了下來。
“他還敢打斷你的腿?”
趙小剛不敢說話。
趙東亮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先送衛生室吧。”
“叔,我不去!”趙小剛硬氣道。
“你還不去?”
趙東亮冷笑道:“就你對胡小龍乾的那些事,你覺得你去了,他會給你治嗎?”
趙小剛不說話了。
趙東亮見他不說話了,吩咐道:“誌軍,帶他去衛生室。”
趙誌軍陰著臉:“這……”
趙東亮瞪他道:“又怎麼了?”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帶小剛去,胡小龍會不會幫他治……”
“現在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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