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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劉福林為難的神色，胡小龍沒有退卻。
“你看，這一片窪地分四塊區域，要是各自挖塘，就要挖四口塘，費工費時不說，光塘壩就得壘好四道。”
“如果把它們連在一起，合兩大口塘，就隻要壘兩道塘壩，魚塘水麵麵積也要多出兩畝多。”
劉福林猶豫說：“那中間有四畝多口糧田……”
胡小龍笑了笑：“今年晚稻全部改種雜交水稻，畝產千斤不成問題，多打出來的糧食，足夠補這四畝田的損失。”
劉福林沒有點頭，扭頭把幾個隊長叫過來，把胡小龍的意見跟他們說了。
最後，他問：“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看行！那幾塊田地勢低，種稻子收成也不高。”
“改了魚塘養魚，比種稻子劃算多了。”
幾個人一合計，當場拍板同意。
劉福林看向胡小龍，遲疑道：“胡主任，社員的工作我來做，大家都能明白這個道理。我擔心的還是公社那邊，怕給你惹麻煩，畢竟動了口糧田。”
“古話說得好，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胡小龍笑了笑：“這點擔當，我還是有的。”
劉福林看著他，沒再說什麼，隻重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天，胡小龍每天開著挖掘機，在那片窪地上轟隆隆地挖。
劉家壩的社員們跟著運石頭、築塘壩，乾得熱火朝天。
過了幾天，胡小龍正開著挖掘機，轟隆隆地翻著最後一處窪地，胡永樂騎著單車火急火燎趕來了。
“胡主任！快停停！出事了！”
胡小龍熄了火，從駕駛室探出頭：“怎麼了？”
“組織部來人了，錢副部長帶隊，正在向鄭書記了解情況！看著挺嚴肅，讓你趕緊回去！”
胡小龍跳下車，拍了拍手上的泥：“為了魚塘的事？”
“八九不離十。”
兩人趕回公社大院。胡永樂把他領到一間辦公室門口，壓低聲音說了句：“錢副部長臉色不太好看，你小心點。”
胡小龍推門進去。
屋裡坐著三個人。
錢副部長坐在辦公桌後麵，旁邊一個年輕人攤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鄭家成坐在側麵，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但那笑怎麼看都不太自然。
“錢部長。”胡小龍喊了一聲。
“坐吧。”
錢副部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平穩，但表情確實沒什麼笑意：“胡小龍同誌，我今天代表組織來的。”
“有人實名舉報你，你未經公社黨委同意，擅自將稻田改為魚塘，還動用了十畝口糧田，嚴重違反了組織紀律和土地管理規定。”
“是有這事。”
胡小龍很乾脆地承認了。
“高岩水庫灌溉渠過窄，那片窪地年年被水淹，種稻子收成極低，改成魚塘能讓社員增收。”
“你為什麼動用十畝口糧田？”錢副部長追問。
胡小龍糾正說：“不是十畝，是四畝多，不到五畝。劉家壩大隊幾個生產隊想把窪地改成魚塘，但中間有幾塊小田連在一起，地勢低，收成也不好，我就一並把它改了。”
錢副部長看了他幾秒，轉頭問鄭家成：“鄭書記，這件事你知不知情？”
鄭家成語氣淡然。
“這個……小龍同誌之前確實跟我提過搞水產養殖區的想法，但黨委會還沒討論，他就自己先動工了。我也是事後才聽說的。”
錢副部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轉回胡小龍這邊：“老規矩，你先跟我回組織部，把事情說清楚。”
胡小龍沒爭辯：“行。”
他跟著錢副部長出了辦公室，上了一輛停在院裡的吉普車。
車子發動，緩緩開出公社大院。
劉國茂站在二樓走廊的窗戶後麵，看著吉普車駛遠，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轉身點了根煙，慢悠悠吐出一口煙霧。
“想跟我對著乾？這就是你的下場！”
第二天，劉家壩的社員們早早地來到工地，卻遲遲不見胡小龍來開挖掘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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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大隊長劉小高慢悠悠地走來了。
“胡小龍不會來了，你們都回去吧！”
聽到這話，劉福林趕緊問：“大隊長，胡主任怎麼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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