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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主任，組織部原本是提名我的，卻被你半路截胡了。”
劉國茂滿臉得意說：“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哈哈哈，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胡小龍笑嗬嗬說：“聽劉副主任這麼說，難道組織已經安排你來接任這個書記？”
劉國茂嘿嘿一笑：“是不是我說了不算，你接著看好了。”
胡小龍沒接話，看向主席台上。
錢副部長抬了抬手，禮堂裡又安靜下來。
“下麵宣布第二項任命。”
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了一個字。
特別是劉國茂，既緊張又興奮。
錢副部長往胡小龍的座位看了一眼，不疾不徐念道：“經縣委常委會研究決定，任命胡小龍同誌為高岩公社黨委書記，兼革委會主任。”
禮堂裡瞬間鴉雀無聲。
幾秒鐘後，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怎麼又是胡小龍？他不是才任命為公社主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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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就當公社書記？還兼主任？”
“我的天……全縣、全省恐怕都沒這個先例吧？”
“這胡主任到底是什麼來頭……”
劉小高帶頭鼓起掌來，蔣才鬆、吳富榮緊跟其後，掌聲越來越響，最後禮堂裡掌聲雷動。
劉國茂整個人像被釘在凳子上一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紙還白。
他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錢副部長，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
錢副部長把文件收好，看著胡小龍說：“小胡同誌，好好乾。唐書記和喬主任對你寄予厚望。”
胡小龍也是一頭霧水，怎麼就成了黨委書記了？
但錢副部長當眾宣布此事，那一定錯不了。
他站起來，看了劉國茂一眼，然後轉身朝眾人鞠了一躬：“謝謝組織的信任。我好好乾，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鄭家成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劉國茂半晌才緩過勁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灰敗，又從灰敗變成了說不出的苦澀。
胡永樂看著胡小龍的身影，心裡隻剩下仰望兩個字。
胡友根連著講了三天的課，場場爆滿，台下那些大隊長、生產隊長們個個聽得眼睛發亮。
第三天下午講完最後一堂課，胡友根收拾好布包，去跟胡小龍告別。
“小龍，你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我就不多耽擱了。”
胡友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微微發紅：“你才十八歲，就當了公社書記，這是祖宗積德。可爹要跟你說一句，官越大，擔子越重，你千萬不能翹尾巴。”
胡小龍點了點頭：“爹，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有空回家看看，你娘天天念叨你。”
胡友根看了他一眼，不舍地走了。
胡小龍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胡友根回到趙家溝，推開院門，一家人正在吃飯。
“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他找來一張凳子坐下，挺了挺腰板說：“小龍當上公社黨委書記了！還兼著革委會主任！”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胡來弟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什麼？小弟才去高岩兩個多月，就當書記了？”
胡喚弟也張大了嘴：“那……那不是跟咱們公社龔書記那麼大的官兒了？”
劉秀英聽見這話手一抖，碗差點摔了。
“他爹，你別亂說，十八歲就當公社書記？說出去誰信？”
胡友根的聲音因激動微微顫抖：“假不了！我親眼看著著組織部錢副部長宣布的！”
胡來弟咧嘴一笑：“小弟真有出息！爹以前還老說他愛折騰，現在折騰出書記來了！”
胡喚弟也跟著笑：“那咱們以後是不是成乾部家屬了？”
劉秀英白了她一眼：“美得你！你小弟當再大的官，也是你小弟自己。你們隻管把書讀好，將來好考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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