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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陳滿元這麼說，楊高峰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問道：“胡書記，你……你昨晚灑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嘛……”胡小龍笑了笑，“保密。”
楊高峰愣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難堪變成沮喪，終於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苦澀。
“我楊高峰乾了二十幾年農業，今天算長見識了。檢討書我回去就寫，公開承認我技術不到家。”
胡小龍擺擺手：“檢討就不必了。楊總農藝師經驗豐富，以後高岩公社的農技工作，還得多仰仗你。今天這情況，就當個教訓吧。”
楊高峰怔了一下，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看著胡小龍的眼神複雜起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胡書記，你這個人，我服氣。”
胡小龍轉頭看向陳滿元：“剩下的秧田，今天全部噴一遍。”
“用什麼噴？”陳滿元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我昨晚用過的水。水我來想辦法，你安排人，上午務必全部處理完。”
陳滿元連忙點頭：“好！我馬上安排！”
當天上午，所有發黃的秧田全部噴了一遍靈泉水。
到了第二天早上，那些秧苗果然全部轉青了，葉子舒展挺立。
王陽站在田埂上，看著一片生機勃勃的秧田，長長舒了口氣：“胡書記，你這本事真是神了！”
胡小龍笑了笑：“病好了就行。雙搶正是最忙的時候，你盯緊點，務必在立秋之前，把所有的雜交水稻移栽完畢。”
王陽連連點頭：“放心吧胡書記，這回我親自盯著，一天來看三趟！”
雙搶開始了，整個高岩公社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轟隆隆地轉了起來。
天剛蒙蒙亮，田裡就響起了鐮刀割稻的唰唰聲。
早稻必須趕在立秋前收完，晚稻秧苗又得趕在立秋前插下去，前後也就二十來天的工夫，急得很。
胡小龍帶著王陽、劉國茂、吳千裡幾個班子成員，騎著單車往劉家壩趕。
到了地頭，一眼望去，剛收完早稻的田裡已經灌上了水，社員們正彎腰插秧。
一排排秧苗插下去，行距比往年寬了不少，看著確實稀稀拉拉的，不像常規稻那樣密集。
田埂上站了好幾個生產隊長，一個個皺著眉頭，湊在一塊嘀嘀咕咕。
“這雜交水稻插這麼稀，一畝能打多少糧食？怕不是要減產吧？”
“我也覺得懸，往年常規稻插得密密麻麻的，一畝才打四五百斤。這稀得跟禿子頭上的頭發似的，能有收成？”
“胡師傅教的法子，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劉國茂聽見那幾個隊長的議論，嘴角一翹，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看哪，這秧苗插得這麼稀，晚稻減產是跑不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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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幾個隊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敢接話。
胡小龍看了劉國茂一眼。
這狗日的整天不乾事，還到處瞎比比。等老子騰出手來，把你趕出高岩公社。
他平靜地看著各位：“大夥兒是不是覺得這雜交水稻插得太稀了？”
幾個隊長互相看了一眼，一個膽子大的終於開了口。
“胡書記，往年插常規稻，一畝地得插兩萬多穴。現在這麼稀，才一萬穴出頭，我們心裡確實沒底。”
胡小龍笑了笑，沒急著解釋，轉頭看向劉小高：“劉大隊長，你當初去趙家溝看過，你給大夥兒說說，趙家溝的雜交水稻是怎麼種的？”
劉小高本來蹲在田埂上抽煙，聽見胡小龍點名，把煙頭掐了，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我來說兩句。”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隊長，聲音洪亮：“我去趙家溝的時候，看到雜交水稻也是插得這麼稀。我當時也跟你們一樣，懷疑能打多少糧食。”
“結果呢？”一個隊長急著問。
“結果人家趙家溝的雜交水稻，分蘖特別強。一株秧苗能分出十幾個穗頭來，每穗穀粒比常規稻多了一倍不止。別看插得稀，最後畝產一千多斤！”
田埂上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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