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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來到倉庫廢墟前，民警已經開始勘查現場了。地上劃了白線，腳印、碎片、炸點位置都做了標記。
王平淵蹲在廢墟跟前，捏起一小撮焦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站起來走了幾步，繞著倉庫殘骸看了一圈。
“鑰匙有幾把？”他問。
“兩把。一把在蔣副局長手裡，一把在我這裡。”胡小龍回答。
王平淵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蔣忠誠：“你手上那把鑰匙，平時放哪兒？”
蔣忠誠一愣，臉色變了變。
“……放辦公室抽屜裡，沒有鎖。工地上時常要用雷管，我隨取隨放，沒太上心。”
“抽屜不鎖？”王平淵眉頭緊皺，“誰都能拿到？”
蔣忠誠額頭上滲出汗珠，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王平淵站起來，神色嚴肅：“能接觸到這把鑰匙的人，全公社有多少？”
胡永樂站在人群後麵，聲音低了幾分。
“王局長，蔣副局長沒有單獨的辦公室，跟黨政辦合用的，平時進進出出的人多。但能趁人不注意拿走鑰匙再放回去的，範圍不會太大。”
王平淵點了點頭：“把高岩公社這幾天所有出入過黨政辦的人員名單列出來，一個不漏。”
“我馬上去查清楚。”胡永樂轉身快步走了。
胡小龍站在廢墟邊上，看著冒煙的倉庫殘骸，腦子飛快地轉著。
灌溉渠拓寬工程是參觀交流會的一個重要的現場，沒有雷管石料就采不出來，采不出石料渠道就完不了工。
這節骨眼上有人炸倉庫，分明是要讓他這個現場會出醜。
王平淵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你心裡是不是有懷疑的人？”
胡小龍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一句：“王叔，現場有沒有留下什麼可疑的痕跡？”
“目前還沒有。”
王平淵搖了搖頭：“那人手腳很乾淨，現場沒有腳印，沒有引火物殘留。倉庫門鎖也沒有撬動的痕跡，像是用鑰匙打開門進去的。”
胡小龍沉吟片刻：“這把鑰匙，蔣忠誠那邊的確實容易拿到，我那邊也未必保險。”
王平淵看著他：“你這邊有沒有跟什麼人結過仇？”
胡小龍沒有猶豫：“結仇談不上，但有人想要我難堪，那是肯定的。雷管倉庫一炸，工程停工，現場會黃了，我下台是有些人最想看到的結果。”
當天傍晚，胡永樂把名單送到了王平淵手上。
一共二十五個人，有公社乾部，有後勤人員，也有大隊乾部。
王平淵讓民警逐個排查，到了晚上也沒有確切的結果。
胡小龍沒有回家，坐在辦公室裡把這一段時間的人和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深夜，胡永樂敲門進來了：“胡書記，劉國茂前天上午來過公社大院。”
胡小龍靠在椅背上，眉頭輕輕一挑：“他來乾什麼？”
“說是來辦調動手續，把人事檔案和戶口遷走。新任黨政辦主任蔣新權接待他的，說他大約十點多來的，辦完手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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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龍沒說話，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上午來辦調動手續，中午倉庫就炸了，趕在離開之前把事情做乾淨。
“確認劉國茂來過嗎？”胡小龍問。
“確認。蔣新權說還跟他聊了幾句。劉國茂當時問了蔣忠誠是哪張辦公桌。”
胡永樂的聲音越來越低，“蔣新權當時沒多想，就告訴了他。隨後蔣新權就上茅房去了，隻有劉國茂一個人在。”
胡小龍心裡已經有了數，拿起電話給王平淵撥了過去。
跟胡小龍通完電話，王平淵立即叫來兩個民警：“走，去農機站。”
劉國茂正在宿舍裡收拾東西，看到王平淵推門進來，身後兩個民警堵在門口。
他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臉色白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鎮定：“王局長，你這是乾什麼？”
“劉國茂，跟我們走一趟。”王平淵聲音不大，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冷意。
“去哪兒？”劉國茂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表情繃得很緊，“我又沒犯法，憑什麼抓我？”
“高岩公社雷管倉庫爆炸的事，你心裡清楚。”
劉國茂的嘴角抽了一下，聲音拔高了幾度。
“倉庫爆炸關我什麼事？我那天去公社隻是辦調動手續，蔣主任可以作證！我連倉庫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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