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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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片刻，便直接掀了桌子，怒罵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戲耍我？」
男人不慌不忙，看她的眼神不屑。
笑道：「我們幽冥堂做生意，向來是等價交換。」
謝翎冷嗤一聲：「等價？那賤人的命，一兩銀子我都嫌多！」
說罷，又好奇問道：「我的命，值多少？」
既然紀眀昭能值一個太子妃的價格，那她豈不是貴不可言？
男人挑眉：「若是謝姑娘……免費。」
「免費？！」謝翎驚道。
男人繼續說道：「是。免費，下毒，暗殺，隨意挑選，若還是覺得不劃算，幽靈堂會附贈超值殯葬大禮包……」
「夠了！」謝翎氣得渾身發抖：「你敢耍我？信不信我誅你九族！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男人冷聲，絲毫不懼：「可好像，謝姑娘並不知道我們是誰。」
「若是被人知道，你買凶殺自家長輩，莫說你這太子妃。怕是連謝家也容不得你。」
謝翎滿臉通紅，她深知幽冥堂乾得出來。
隨即起身，哼了一聲就走。
男人悠哉地抿了口茶，揚聲道：「謝姑娘慢走，不送。」
見人走遠，他才往身後的暗門走去。
穿過幽暗的隧道，彎彎曲曲地走了好一會兒，才在另一扇暗門前停下。
他打開門，摘下麵具走進房中。
「公子。」
謝庭舟一襲月白色長袍，烏黑的長髮僅用一根素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鬢邊，襯得麵色清潤。
「打發了？」
知寒回道：「是。二姑娘要殺的人，是……紀姑娘。」
筆尖一頓，謝庭舟並未抬頭。
「派人盯著她，若是收斂，就此作罷。若是還有什麼動作，速速來報。」
想著，又添了句：「知會王婆子一聲，近幾日跟緊了她。」
知寒領了命，便退了出去。
謝庭舟又描了幾筆，看著畫成才心滿意足地翹了嘴角。
總算，畫得有點像她了。
……
紀眀昭這幾日忙得很，花朝節在即，事事都要經她的手，大到貴人們的餐食，小到門口迎賓的門童裝扮。
好在三太太回來了，老太太和二夫人忙著跟她對付，也沒來找紀眀昭的麻煩。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兩個時辰的空閒，她就立馬拉著寶珠去巷子裡看弟弟妹妹們。
剛出院門，卻見著謝翎在等她。
「二姑娘？」紀眀昭有些詫異。
謝翎見了她，卻是笑岑岑地迎了上來，還破天荒地行了個禮。
「大伯母安好。我回去細細想了那日您的話，大伯母教訓得極是！翎兒，很是羞愧呢！」說著，低下頭臉紅得緊：「今日特地來同您賠不是。」
紀眀昭扯了扯嘴角：「教訓談不上，你我之間本就沒有仇怨，日後互不乾涉就好。」
說著，抬腳就走。
「大伯母這是不肯原諒翎兒了？」謝翎攔住她，眼眶竟然紅起來：「我自小離了爹娘身邊，又進了宮，何曾有人對我說過真心話？大伯母是第一個！」
「大伯母今日若是不原諒翎兒，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紀眀昭愣住，和寶珠互看了一眼。
倒不是心疼她撞死，隻是撞死在這兒倒是個麻煩。
她強扯出一個笑，拍了拍她的胳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不生氣。」
還沒說完，謝翎便挽上她的胳膊：「還是大伯母疼我。今日是集市，您陪翎兒上街逛逛可好？花朝節穿什麼我還不知道呢！」
紀眀昭麵露為難：「今日怕是不便，我同寶珠要去……」
「去哪裡？我也要去！」
她眨巴著眼睛，一副天真的模樣，又晃著紀眀昭的胳膊撒嬌：「哎呀，大伯母，您就陪陪我嘛！」
紀眀昭被她說得心煩，到底還是點了頭。
幾人先到了酒樓，正遇上新來的舞姬獻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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