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開團，都在打鐘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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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空氣微微凝滯了一下。沒有人接話。
楊副書記自己接上了自己的問題：“因為他覺得自己有底氣。他的底氣是什麼？是他的老丈人是鐘正國同誌。這是我們中紀委的乾部，這是我們中紀委乾部家屬做出來的事。同誌們，這不是技術層麵的程序瑕疵，這是特權思想在紀檢監察係統內部的典型表現！一個正處級乾部就敢仗著家屬的權勢橫衝直撞，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在乾部監督上出了問題，說明我們在領導乾部家屬管理上出了問題，更說明鐘正國同誌在對待家屬問題上——存在明顯的私心大於公心的問題。”
“私心大於公心”這六個字一出來，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變了。之前大家還在斟酌措辭、試探風向，現在楊副書記直接把這六個字甩在桌上，等於把這場討論的性質從“責任評估”直接升級成了“定性討論”。如果這六個字被寫進會議紀要，鐘正國的第一副書記提名基本就黃了——一個被認定私心大於公心的領導乾部，怎麼可能進入二十四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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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正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麵上又敲了一下，這一下比剛才重。他沒有立刻反駁，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誰先著急誰就輸了。
鄭副書記把筆放下，看了楊副書記一眼，語氣依然平和：“老楊，繼續說。”
楊副書記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我再舉一個例子。調查組的批文，按照正常流程，需要中組部乾部監督局備案、中紀委辦公廳審核、分管副書記簽字才能下發。但我查閱了調查組的組建檔案，發現這份批文從申請到下發，隻用了一天半。一天半，什麼概念？在座各位都是老紀檢了，正常一個副部級乾部的調查組批文，沒有三到五個工作日根本走不完流程。請問，這份批文是怎麼在一天半之內走完所有流程的？是誰打了招呼？是誰在背後推動？”
他把手裡的檔案合上，抬起頭看著鐘正國，語氣客氣得近乎冷淡：“鐘正國同誌，我不是針對你個人。但你是侯亮平同誌的嶽父，是鐘小艾同誌的父親，調查組的批文又是你分管的辦公廳負責的。這些巧合放在一起，恐怕不是一句‘疏忽’就能解釋的。我建議，將鐘正國同誌在調查組組建過程中是否存在乾預程序、以權謀私的問題，納入本次會議的討論範圍，並報請中央審查。”
鐘正國把茶杯擱下，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穩，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穩本身就是一種防禦姿態。“楊副書記提的問題很尖銳，我表示感謝。關於調查組批文的流程問題，我可以在這裡做一個說明。漢南調查組的批文之所以走得快，是因為當時漢南省委的函件已經抄送到了中組部和中紀委，委裡主要領導明確指示要儘快組建調查組、儘快下到漢南、儘快把問題查清楚。批文流程的加速是執行領導指示，不是我鐘正國個人推動的。相關的工作記錄和領導批示，可以調檔查閱。”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有解釋，又留了退路——把批文加速的原因歸結為“執行領導指示”，既撇清了自己，又暗示自己是在服從組織安排。但楊副書記顯然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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