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一言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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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陽的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是同情，也不是愧疚。
而是一種……爽。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從脊椎骨直衝腦門的爽。
剛才趙明送茶點、泡龍井、雙手捧卡的時候，他雖然覺得有麵子，但那種感覺還隔著一層東西。
像是在看一場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戲。
但當他指著王麗說出“我不喜歡”的時候，當那個女人被保安拖走的時候。
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不是戲。
這是現實。
他的權力，是真真切切的。
一言可以讓人飛黃騰達，一言也可以讓人墜入深淵。
這就是權力。
這就是掌握別人命運的感覺。
他內心雀躍得像有一隻脫韁的哈士奇在狂奔。
但臉上卻始終沒有流露出任何過分的表情。
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嗯。”
他從小到大的經曆，讓他養成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喜怒不形於色。
被程微提分手的時候，他沒有歇斯底裡。
係統降臨的時候，他太過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得知玄金龍卡能量的時候，他表麵上也隻是微微驚訝。
這是他的生存本能。
在這個世界上，表現出太多的情緒，隻會被人抓住把柄。
哪怕是高興，也不能讓外人看出來。
所以此刻他心裡那頭哈士奇已經快把籠子撞破了。
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程微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卻翻湧著更複雜的感受。
她看著王麗被拖出去的時候，心裡先是覺得活該。
誰讓她狗眼看人低。
但緊接著，她又感到一陣強烈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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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王麗被開除了。
而是因為李向陽從頭到尾的表情。
他隻是說了一句“這個人我不喜歡。”
然後就像沒事人一樣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女人被拖走。
沒有幸災樂禍，沒有揚眉吐氣，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好像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根本不值得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才是最讓她感到害怕的地方。
她忽然意識到，她認識五年的這個男生，身上有太多她不了解的東西。
他到底成長在一個什麼樣的家族裡？
從小到大經曆過多少類似的事情？
才能把這種“一言定人生死”的事情當成家常便飯？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差點就把這個男生放走了。
趙明見李向陽沒有追究的意思，暗暗鬆了口氣，態度愈發恭敬：
“李先生，我送您二位出去。”
他親自在前麵引路，推開售樓處的玻璃門，一路送到門口的停車場。
此時太陽已經偏西。
但空氣中依舊有些燥熱。
趙明見李向陽和程微走到停車場邊緣，卻發現他們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快步追上去：“李先生，您的車……”
“我沒車。”李向陽隨口道，“我們打車回去。”
趙明的腦子裡頓時像有一道閃電劈過。
沒車。
玄金龍卡的持有者，全球隻發行一百張的頂級銀行卡的主人，居然沒有車？
不對。
不是“居然”。
是“正好”。
這不就是他表現的機會嗎？
他剛才還在絞儘腦汁想著怎麼跟這位大佬多接觸一下。
現在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快步追上李向陽，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加熱切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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