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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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契約？”
蕭清秋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咳咳，也不複雜，都是些尊師重道的日常小事。”
元泱至尊不知從哪掏出一卷長長的羊皮紙，隨手一抖，“嘩啦——”一聲，那紙卷骨碌碌滾了一地，足足有十幾米長。
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蠅頭小楷。
“簡而言之。就是師父接的活兒，徒弟乾；師父署名的陣法，徒弟畫；師父在外麵欠的酒錢，徒弟還。”
“當然，若是日後你有什麼揚名立萬的功勞。”
“為師身為教導者，掛個‘第一指導功臣’的名頭，拿走七成的分紅，也是理所應當的。”
此言一出。
偌大的空間內瞬間鴉雀無聲，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蕭清秋那猶如萬載玄冰般波瀾不驚的臉龐，隱隱有了一絲崩裂的跡象。
魏淵更是驚得下巴都快砸在地上了，他遊到那份長長的羊皮卷前，用尾巴挑起一角掃了兩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夥！佛爺我今天算是開了大眼了！”
魏淵轉過頭，指著元泱至尊破口大罵，口水四濺：“你這算哪門子的名師？”
“你這分明是掛著學院院長的羊頭，賣著黑心包工頭的狗肉啊！把徒弟當免費勞動力使喚，成果你全占，黑鍋徒弟背。”
“這大千世界的修仙界，怎麼也流行起這種無良導師壓榨底層小學徒的惡心潛規則了？”
“連社畜都沒你這麼狠的！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小泥鰍，這叫磨礪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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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泱至尊麵不改色心不跳，大言不慚地辯解道：“不經曆紅塵搓磨，不體會世態炎涼，如何能踏上大千之巔？為師這是在幫她提前適應世道的險惡，用心良苦啊。”
“你快閉嘴吧！道貌岸然、冠冕堂皇！！！”
魏淵氣得直吐信子，回頭看著蕭清秋喊道：“老板，咱們不拜了！這賊船上不得，簽了這賣身契，以後連底褲都得被他騙光！”
“今天他讓你還酒錢，明天他就敢把你賣到春風得意樓去抵債啊！人家合歡宗的采花賊好歹還出賣個色相，這老登純屬白嫖勞動力啊！！！”
麵對魏淵義憤填膺的控訴，以及元泱至尊那副老神在在的市儈笑意。
蕭清秋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一蛇一人的意料。
她沒有像尋常弟子那般因為受辱而發怒，也沒有誠惶誠恐地拒簽這份賣身契。
而是不疾不徐地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那宛如剝殼雞蛋般白皙的纖纖玉手，輕輕撫上了那張寫滿霸王條款的羊皮紙。
一絲精純的太陰靈力，順著她的指尖悄然滲透進羊皮紙中。
“嗡——！！！”
伴隨著一聲細微的輕鳴，原本泛黃的羊皮紙微微一顫。
上麵那密密麻麻的墨字，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層層蕩漾開來。
師父接的活兒，徒弟乾。
師父署名的陣法，徒弟畫。
師父欠下的酒錢，徒弟償還。
徒弟立下功勞，師父取七成名望……
這些令人發指的霸王條款，在水波蕩漾之間，竟然逐漸變得透明、消散，而在羊皮紙的深處，竟緩緩浮現出一道道細如發絲、散發著幽藍光澤的水紋。
蕭清秋抬起秋水般的眼眸，清冷的臉龐上難得地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師尊這份契約上的條款，確實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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