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往左跨了一步，擋住她。
“別急著走啊。身上有錢嗎？借點來花花。”
大穀應也站在流浪貓身後，沒說話。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從那兩個人臉上掃過去。
金毛比流浪貓高一個頭，皮夾克更壯一些，兩個人堵在巷子裡，把路封得死死的。
“沒錢。”流浪貓說。
“騙誰呢，便利店後麵天天翻，肯定攢了不少。”金毛伸出手，朝流浪貓的衛衣口袋抓過去。
他的手還沒碰到流浪貓的衣服，就被一隻更大的手攥住了。
大穀應也的掌心很厚，手指收攏，金毛的手腕發出咯吱一聲響。
“疼!鬆手！”
“往後退。”大穀應也說。
金毛往後縮了一步，皮夾克想上來幫忙，被大穀應也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沒什麼表情，但皮夾克站在原地沒動。
“她說了沒錢。”大穀應也鬆開手，把流浪貓往自己身後擋了擋，“你們走吧。”
金毛揉著手腕，嘴裡罵了幾句，被皮夾克拉走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流浪貓站在大穀應也身後，手指攥著口袋邊緣，攥了一會兒才鬆開。
“你不用擋。”她說，“我自己能對付。”
“我知道。”
“你剛才那個眼神，”流浪貓的聲音小了一點，“跟我媽挺像的。”
大穀應也轉過頭看她。
流浪貓沒看他，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媽以前也這樣，站我前麵，把那些說閒話的人趕走。”流浪貓說，“後來她忙了，就沒空了。”
大穀應也沒接話。
兩個人沉默著走出巷子，沿著路燈亮著的街道往回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走了大概十分鐘，流浪貓忽然停下來。
“你明天要回去了吧。”
“第三天了。”大穀應也說。
“嗯。你說過三天。”
“你橋洞的水應該退了。”
“退不退都無所謂，那個地方我不要了。”
大穀應也看著她。
流浪貓站在路燈底下，深棕色的馬尾被晚風吹得輕輕晃，灰藍色的眼睛看著路麵。
“公寓裡有一間空房。”大穀應也說，“藥貓隔壁。床是現成的，有熱水，有暖氣，有衛生紙。”
流浪貓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我不睡房間。”
“那你睡哪兒？”
“你公寓院子裡不是有片空地嗎？菜地旁邊。我搭個帳篷就行。”
大穀應也愣了一下。“搭帳篷？”
“對，帳篷，我自己的，不占你房間，不占你地板。”
“就搭在空地上，我自己找吃的，自己過日子，你那個水龍頭能借我用一下就行。”
“你搭帳篷睡外麵，跟睡橋洞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流浪貓抬起頭看他，語氣很認真，“橋洞是別人不要的地方，你那個空地，是你同意讓我用的，有邊界，有許可，不一樣。”
大穀應也看著她。
路燈的光照在她的臉上，把那道舊疤照得很淡。
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終於做出了什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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