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神秘的雪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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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站在菜地旁邊，仰頭看著二樓陽台上的尼古喵。
尼古喵趴在欄杆上，綠毛亂得像剛被風吹過的草地，浴衣帶子鬆了一半，一隻拖鞋趿在腳上，另一隻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的尾巴從欄杆縫隙裡垂下來，尾尖卷成一個小問號。
她歪著頭看雪乃，眼睛金綠色的，亮得有些過分。
“你誰喵？”她又問了一遍。
“雪乃。”
“雪乃？”尼古喵重複了一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欄杆上摁滅。
煙頭彈出去，劃了一道弧線，落進院子角落的垃圾桶裡。
“沒聽過喵。你找房東？”
“嗯。”
“房東不在喵。去買菜了。”尼古喵低頭看她，目光從米白色的針織衫掃到深藍色的牛仔褲，再掃到白色的短靴，“你穿得好好看喵。像電視裡的人喵。”
“……謝謝。”
“你是房東的朋友喵？”
“不是。”
“那是什麼喵？”
雪乃想了想。
“我聽說大穀應也是個善良的房東，我就是好奇，想知道大穀先生是什麼人，如果合適我想在這裡租一間房。”
尼古喵的耳朵彈了一下。
她盯著雪乃看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
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尖牙，嘴角彎得有點痞，像一隻偷了魚的貓。
“房東是什麼人喵？”她從欄杆上直起身來，雙手撐著邊沿，朝樓下探出半個身子，“房東是個笨蛋喵。”
雪乃看著她。
這話跟流浪貓說的一模一樣。
但尼古喵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完全不同。
流浪貓說的時候是壓著嗓子悶在喉嚨裡，像怕被人聽見。
尼古喵說的時候理直氣壯，像在念一句被蓋了章的官方說明。
“怎麼個笨蛋法？”雪乃問。
“他給喵買煙喵。”尼古喵掰著手指頭，“給喵做飯，幫喵藏煙不讓阿藥發現喵，喵上次把煙灰彈到沙發縫裡他也沒罵喵，就自己拿吸塵器吸了喵。”
“還有呢？”
“還有……”尼古喵想了想，尾巴從欄杆縫裡縮回去，在身後晃了晃，“喵不告訴他喵的過去，他也不問喵。”
“喵有時候半夜想抽煙，下樓去院子裡，他陽台上燈就亮著喵，他也不下來，就亮著燈喵。”
雪乃沒說話。
“你問這個乾嘛喵？”尼古喵忽然警覺起來，眼睛眯了眯，“你是不是覺得房東是壞人喵？”
“我沒有下定論。”
雪乃低頭看著菜地裡的番茄藤。
藤爬得很整齊，每一根都被引到竹竿上，葉子在風裡翻著銀綠色的背麵。
菜地旁邊還種著幾棵不知道什麼品種的香草，葉子肥厚，顏色深綠。
院子裡的水龍頭旁邊晾著那本舊書，書頁壓得平平整整，封麵上的裂口用透明膠帶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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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穀先生每天什麼時候回來？”她問。
“中午喵。”尼古喵從欄杆上直起身，“你去哪兒？”
“我先回去了。”
“你不等房東喵？”
“明天再來。”
尼古喵歪著頭看她，尾巴在身後慢慢晃。
“你這個人好奇怪喵，來了又不等人喵。”
“我隻是想確認一些事。”
“確認什麼喵？”
雪乃沒有回答。
她轉身朝坡道下麵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尼古喵還趴在欄杆上，綠毛在陽光裡很紮眼。
她旁邊多了一個人，黃黑頭發的，大概是藥貓。
藥貓站在尼古喵身後，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平靜地看著雪乃。
藥貓的脖子上有一條淺色的舊疤，領口遮不住，但她沒有刻意去擋。
雪乃的目光在藥貓的疤痕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繼續走。
她走到坡底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尼古喵的喊聲：“喂！你明天來的時候幫喵帶一包梅比喵斯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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